第四个月。裂缝中的战斗，终于有了变化。
那变化很微妙，微妙到大多数人都无法察觉。可杨若曦察觉到了——裂缝中传来的气息，那道她最熟悉的气息，正在变得越来越强，越来越稳，越来越……压倒一切。
陈云，占了上风。虚空深处，混沌翻涌。
陈云立于虚无之中，周身气息如渊如海。他的衣袍已经破碎，身上布满了伤痕，可他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要明亮。
鬼元站在他对面，模样比他更惨。半边身子被混沌拳打碎，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愈合。他的气息萎靡了许多，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恐惧。但他距离死亡还远着呢，不一会，他的身体还会复原。毕竟，是帝武境顶尖强者。
“陈云。”他开口，声音沙哑，“你很强。”
陈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可你以为，你赢了吗？”鬼元忽然笑了，那笑容诡异而癫狂，“你跟我打了四个月，白虎圣地的祭坛，还守得住吗？”
陈云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以为，鬼魄族只有我一个？”鬼元笑得更加癫狂，“凤凰圣地的圣主，秦小占，一直是我族之人！她是我族的大族老，前些日子刚刚突破帝境！白虎圣地，谁能挡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兴奋：“传送阵一开，天门便开！我族大军很快就会降临！陈云，你输了！你彻底输了！”
陈云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让鬼元浑身发冷的笃定。
“是吗？”
鬼元的笑容僵住了。
“白战天是个天才。”陈云的声音平静如水，“几年前，他就已经突破了半帝。我帮他领悟了金之本源，他现在的修为，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他顿了顿，目光直视着鬼元。
“我抹去了他的气息。你感应不到他，可他在。一直在。”
鬼元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可能……”他喃喃道，“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陈云抬起手，掌中灵力凝聚，“鬼元，你输了。”
鬼元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恐惧渐渐被疯狂取代。白虎圣地，夜未央。
月光如水，洒落在古老的殿宇之上，将整片圣地镀上一层银白。可那银白之中，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远处天际那道横贯苍穹的裂缝还在不断扩大，裂缝中传来的轰鸣声如同远古巨兽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震得人心头发慌。
杨若曦站在塔楼上，仰头望着那道裂缝，双手紧紧攥着栏杆，指节泛白。她什么都看不见，却能感觉到——那裂缝深处，有她最牵挂的人正在浴血搏杀。
每一次轰鸣传来，她的心就会揪紧一分，仿佛那声音不是从九天之上传来，而是从她胸腔里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