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笑了，那笑容诡异而兴奋，“好一个混沌拳。”
陈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是一拳轰出，这一拳比刚才更快、更重、更决绝！鬼元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出现在陈云身后，一掌拍下！
陈云侧身避开，反手一拳砸在鬼元的肩头！鬼元闷哼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却又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身形，化作一道黑光朝陈云冲来！
两人在虚空中交错、碰撞、分离，每一次交手都让天地变色！虚空在他们周围不断碎裂又不断愈合，如同一块被反复撕裂的布帛！
“上去打！”陈云一拳轰出，将鬼元逼退，然后身形猛地拔高，朝虚空深处冲去。
鬼元没有犹豫，紧随其后。他不想让战斗的余波毁掉仙武大陆——不是因为仁慈，而是因为那些血食，还有用。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冲破云霄，冲破虚空，冲入那片混沌与虚无交织的未知领域！
仙武大陆的天空，在这一刻裂开了。
不是比喻，不是夸张。那道横贯天际的裂缝，从白虎圣地的方向一直延伸到青龙圣地的废墟上空，如同一道被利刃划开的伤口，露出里面翻涌的混沌与虚无。
裂缝之中，隐约可见两道身影在激烈交锋，每一次碰撞都让裂缝扩大几分，让大地震颤几分。
杨若曦站在白虎圣地的塔楼上，仰头望着那道裂缝，双手紧紧攥着衣襟，指节泛白。
她能感觉到，那道裂缝之中，有她最牵挂的人。
白战天站在祭坛前，目光凝重。他的修为不足以参与那等层次的战斗，可他能看到，能感知到，能从那裂缝中传来的每一声轰鸣中，听出战斗的走向。
“神子……”他低声喃喃，“你一定要赢。”
日子一天天过去。
那道裂缝始终没有愈合。白天，阳光从裂缝中漏出，在地上投下诡异的阴影；夜晚，裂缝中传来的光芒比星辰更亮，如同第二条银河横贯天际。
仙武大陆的人们仰头望着那道裂缝，心中涌动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他们知道，那道裂缝之中，有人在为他们战斗。
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
裂缝越来越大，战斗越来越激烈。有时候，裂缝中会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整片大陆都在颤抖；有时候，裂缝中会陷入短暂的寂静，那寂静比轰鸣更让人心慌。
杨若曦每天都会站在塔楼上，仰头望着那道裂缝。她不修炼，不休息，只是站在那里，等着，盼着。
孟菲儿从陈氏仙族赶来，陪在她身边。两个女人站在塔楼上，望着天空，谁也不说话。
陈天祁也来了。他站在祭坛前，与白战天并肩而立。两个老人，一个代表陈氏仙族，一个代表白虎圣地，守护着那座最后的祭坛。
“你说，云儿能赢吗？”陈天祁忽然开口。
白战天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点头。
“能。”
陈天祁转头看着他：“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白战天嘴角微微上扬，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因为他还没有输，输了，我们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