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橘真夜真的是非常上进,卷得让组织里的一帮老油条都感到汗颜。在为组织拿到了十亿黄金后,她不仅没有像其他新人那样为了自己的成就而沾沾自喜、迫不及待地拿钱出去挥霍享受,反而更加像一只嗅觉灵敏的寻宝鼠,继续兢兢业业地在地下世界的犄角旮旯里疯狂搜刮。
这不,没过几天,她又为行动组摸回了好东西——原本属于强盗集团“哥布林”的宝物,一块价值一亿日元的镶满了宝石的名贵手表。
至于哥布林集团仅剩的那点人手,连同那位在错误的时间出现在错误地点的中村操女士,则都被她打包送进了实验室,为组织的药物研发项目发光发热。
就连筱原明都忍不住感叹,这还真是一个可刑可铐、纯黑全瑕的大恶人啊。
他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手中把玩着那块闪闪发光的昂贵手表,只看了几眼便兴致缺缺地撇了撇嘴,随手将那块价值一亿日元的玩意儿像扔垃圾一样丢给了站在一旁擦枪的琴酒。
“G,这手表怎么处理?看起来太浮夸了,要不要送去给先生?”
琴酒连眼皮都没抬,伸手稳稳地接住了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的手表,摇了摇头,随意地将它扔在了茶几上:“先生说了没兴趣,让我们给‘乌丸莲耶’送去。”
“啊…”听到这个名字,筱原明愣了一下,随后恍然大悟般地拖长了尾音,“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乌鸦老爷子最近身体还好吗?”
“还活着。”
现在还在维持着乌丸莲耶这个身份的,是那位先生最忠心的死士,代号“乌鸦”。
在外人看来,“乌丸莲耶”这个身份风光无限,站在权力的巅峰,即使经历了假死,但仍然在地下世界里呼风唤雨。但实际上,成为这个替身,却是一份随时可能丧命的苦差事。
是的,当年那位先生被世界意识打了个措手不及,乌丸莲耶并没有死去这件事在部分大人物那里并不算什么秘密。
乌鸦不仅需要时刻模仿那位先生的语气和习惯,在包括朗姆在内的所有非核心成员面前完美地扮演组织的Boss,还得提防来自各国情报机构以及地下世界其他势力的疯狂试探。对外,他还需要用那副年迈的躯壳,挡下那些试图蚕食乌丸集团的各种明里暗里的刺杀和算计。
距离真正的“乌丸莲耶”对外宣布死亡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十年。如今的乌鸦,即使有着组织实验室里最顶尖的生命维持药物吊着那一口气,那具原本强健的身体也早已垂垂老矣,如同风中残烛。若非那些几乎可以说是在透支生命潜能的特效药,他恐怕早就已经卧床不起,变成一具只能靠呼吸机续命的干尸了。
对于乌鸦这长达百余年的毫无保留的忠心服务,那位先生似乎也在对方身上保留了一丝柔软。因此,每当组织通过各种渠道拿到了这种极其昂贵、闪闪发光的好东西时,那位先生总会命人留出一份,专门送给这位喜欢亮晶晶物件的老人。
“不愧是叫‘乌鸦’啊,连收集癖都和那种鸟类一模一样,就是喜欢这些亮闪闪的、没什么实际用处的东西。”筱原明在沙发上蠕动了几下,最后还是暗戳戳地靠在了琴酒的大腿上,感叹了一句,“这么说起来…难怪老爷子看朗姆那只吃里扒外的老土拨鼠越来越不顺眼了。我记得,那个叫‘动物园’的组织好像好几次都截胡了老爷子看中的宝石吧?”
琴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筱原明的猜测。
筱原明心情很好地从沙发上坐起来,找了个精致的黑色天鹅绒盒子将那块手表随意地塞了进去,然后按下召唤铃,让基地的管家机器人把东西拿走,安排无人机进行配送。
“对了,说到动物园,那个总是和动物园玩过家家的怪盗基德给铃木财团发了预告函,说要在莎莉贝斯号上对他们那颗黑珍珠下手。G,你对这个喜欢在天上飞来飞去的家伙感不感兴趣?”
“怪盗基德没死?”
对于那个流窜在全球、像跳蚤一样让人厌烦的毛贼,琴酒是打心眼里感到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