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些破烂玩意儿都能吸引这么大的关注度,引起这么大的轰动。他要是闲着没事,把组织训练营里用的全息实战模拟训练技术随便拆个边角料拿出来做成游戏,岂不是得把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家伙迷成狗?
当然,筱原明是不可能蠢到为了出风头就那么做的。真要那么干了,等待他的绝对不是什么举世扬名,而是某天新闻里突然插播的一条“黑泽集团私人航班在太平洋上空神秘失踪”的噩耗了。
他可不想在暗无天日的机房里为了哪个国家的军方发光发热!一点都不想!
“啧。”筱原明烦躁地咂了咂嘴。
琴酒虽然没有听到筱原明接下来的那些腹诽,但看着少年那充满嫌弃和鄙夷的眼神,就知道他心里此刻一定骂得很脏。
“不感兴趣?”琴酒垂眸。
筱原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嗯哼,无聊透顶。”
他的黑眼珠咕噜噜转了一圈,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他再次凑近琴酒:“呐呐,阵哥。赶在现场乱起来之前,我们赶紧走吧。我困了。”
有这个时间,和琴酒一起睡觉不香吗?
再说了,他都一个月没有见到琴酒了,如今看到对方西装革履的样子…
说实话,…有点痒痒的。
琴酒自然没什么意见。他本就不喜欢这种嘈杂且人多眼杂的环境,若不是为了给组织明面上的产业撑场面,他根本不会踏入这里半步。
在草草地敷衍了几个闻讯赶来、试图巴结黑泽集团的满天堂高层领导后,琴酒便以“爱人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为由,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他们喋喋不休的奉承。
在满天堂高管们略显尴尬却又不敢挽留的目光中,琴酒伸手揽过筱原明的肩膀,不由分说地搀扶着他,径直向着会场出口走去。
不远处,刚排队领到游戏代币、准备去尝试一下那台拳击游戏机的毛利兰不经意间转头,正好看到了两人离去的背影。
“欸?黑泽先生他们现在就准备走了吗?发布会才刚开始没多久啊。”毛利兰有些好奇地扯了扯身旁铃木园子的衣袖。
铃木园子顺着毛利兰的视线看了一眼,倒是没怎么在意:“正常啦。圈子里都传遍了,那位黑泽亮先生的身体一直不太好,而且听说他还是个科研狂人,如果正好赶上对方来了研究灵感的时期,在活动中途突然扔下所有人提前离场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毛利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如此啊。”
会场外,琴酒停下脚步,从一直等候在门口的苏格兰手中接过了二人的随身物品,转过身,看着那个一路小跑跟出来、满头大汗、脸上写满不舍和惶恐的满天堂鲶鱼社长:“抱歉,石川社长,我和亮需要提前离场了。”
“这…这真是太遗憾了,黑泽先生。”石川社长掏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点头哈腰,“是招待不周吗?有什么需要我们可以立刻…”
“不需要。”琴酒打断了他,“后续问题,你可以与亮的助理接洽。”
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苏格兰适时地上前一步,脸上挂着那种挑不出任何毛病的温和而疏离的职业微笑。
“您好。”苏格兰微微颔首,“可以称呼我为斯科奇(Skoch,不是拼写错误)。接下来的事宜,由我全权代表黑泽集团与贵公司对接。”
“啊…好的,好的!斯科奇先生,幸会幸会!”鲶鱼社长石川连忙伸出双手,用力地握了握苏格兰的手,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琴酒没有再理会那个谄媚的社长,他亲手将外套披在筱原明身上,然后揽着他,头也不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