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阵平垂眸看去。平板屏幕上显示的正是前几天警视厅官方发布的新闻通报。
加粗的黑体字标题极其刺眼:“特大通缉犯“炸弹魔”松田阵平现身米花町,拒捕并当场引爆炸弹,已确认死亡!”。
看着这篇通报,松田阵平嘴角抽搐了两下。既然都猜到他的来意了,他干脆选择破罐子破摔,往床上一倒,用小臂捂着双眼承认道:“是是是,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还活着,告诉你这都是警视厅那帮家伙用来转移视线的把戏!行了吧!”
没错,由于在几场重大案件中接连失利,警视厅的风评下降得很厉害。为了挽回名声,摆脱“薪水小偷”的蔑称,警视厅又扒拉出了当初被他们当成通缉犯的、理应早就被普拉米亚炸死的松田阵平。
反正人都死了,就算被他们拿来当幌子也不可能出来申冤,不用白不用。
“切。我当然知道你小子是被警视厅那帮畜生冤枉的。”松田丈太郎冷哼了一声,“你可是我松田丈太郎的儿子,我当然了解你是什么德行。”
松田丈太郎看着儿子,摇了摇头:“你啊,虽然从小脾气就臭,长得也凶,看起来一副不好惹的混混样,但其实做事很有原则。你是绝对不会弄出什么炸弹案的。”
松田阵平:啊这。
他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没敢告诉自家老爹,他其实经常跟着琴酒到处玩他的爆炸艺术来着。
松田丈太郎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叮嘱道:“萩原家的那个小子前两天偷偷来看过我,他跟我说了,你现在跟着他在搞武器研发。发挥你的专长好好搞,不要惹事,也不用担心我这边,我在这里过得还不错。”
松田阵平:…武器研发?指自己做炸药自己用吗?
Hagi,你这个混蛋到底跟我爹说了些什么啊!
萩原研二:嗯…做炸弹怎么不是武器研发呢?
松田阵平在心里对幼驯染那出神入化的瞎编能力竖了个中指。但他看着松田丈太郎那带着期盼的眼神,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默默地咽下了所有的吐槽,小小声地回了个“嗯”。
父子两人四目相对,在短暂的真情流露之后,房间里又一次陷入了极其尴尬的沉默中。
两人都不是那种习惯轻易展露内心、会抱着痛哭流涕互诉衷肠的类型,再加上松田丈太郎早年因为冤案沉溺于酒精,缺失了松田阵平绝大部分的成长岁月,并没有真正担负起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此时此刻,两个骨子里同样骄傲且笨拙的男人面对面坐着,竟然都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来继续这段对话。
沉默了许久,直到基地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敲响了松田丈太郎的房门,隔着门提醒他,下一节针对新人的拳击指导课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人这种如坐针毡的沉默才终于被打破。
“行了,老子要去上班了。”松田丈太郎站起身,拿起毛巾搭在脖子上,掩饰性地清了清嗓子,“你小子…没事就赶紧滚回你的研发部门去,别在这里浪费时间。”
“哦。”松田阵平也站起身,戴上了墨镜。
目送着自家老父亲跟着工作人员离开,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隔着墨镜的镜片,松田阵平只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他仰起头,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之前那个在擂台上被松田丈太郎打得满脸淤青、看起来几乎胖了一圈的新人正拿着一个冰袋敷着脸,一瘸一拐地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