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刚刚还沉浸在暧昧气氛中的女孩如同被按下暂停键的电影画面,眨了眨眼,瞬间石化在原地。
冷汗顺着毛利兰的额头滑落。她连呼吸都停滞了,大脑在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门外什么时候来人的?她们刚才的对话被听到了多少?
顺着走廊地板上突然投射进来的几个影子,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僵硬着脖子,仿佛生锈的机械齿轮一般一帧一帧地转过了头。
借着走廊昏暗的光线,她们这才惊恐地发现,那扇已经完全碎裂敞开的房门外,正站着一、二、三、四个人,正齐刷刷地往房间里看。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这下,除了地上的死人,整栋别墅里所有的活人都到齐了。
筱原明没骨头一样地将自己大半的重量都挂在琴酒身上,懒洋洋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角溢出几滴生理性的泪水。借着抬手擦眼泪的功夫,他用手遮着翻了个白眼。
这两个女高中生是怎么想的,开枪开得和唐人街放炮仗一样,还期望着没人发现吗?
其实,筱原明本来是打算装聋作哑,全当没听见的。反正死的是铃木家的人,关他什么事?
但是,这连串的枪声实在是太吵了。现在好了,所有人都被惊醒了,他是彻底没办法装作听不见了。
可恶!简直可恶至极!
本来还想和G一起挤一晚上单人床的…这可是他期待已久的福利时间!全被这两个不省心的家伙给搅黄了!
筱原明被打搅了睡眠,心情不好,不想说话。
琴酒呢?
琴酒的脸色同样阴沉无比。原因无他,刚才在房间里,筱原明那个小疯子借着挤一个被窝的借口在他身上到处点火。琴酒虽然表面上极力克制,但早就被挑拨得不上不下,现在突然被打断,他更是一点开口说话的兴趣都没有。
两位惹不起的大佬都选择当哑巴。于是乎,太田胜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倒霉,只能苦哈哈地再一次站了出来,被迫成为了吃力不讨好的临时发言人。
什么?你问为什么角谷弘树不说话?
那个外强中干的男人在闻到血腥味时就已经被吓晕了。
“咳咳…”太田胜清了清嗓子,努力将视线从地上那具被打成筛子的尸体上移开,看向屋内抱在一起的两个女孩,语气严肃地质问道,“铃木小姐,毛利小姐。我想,你们两位是不是应该向我们解释一下,大半夜的,你们踹碎了绫子小姐的房门,并且手里还拿着一把枪…是打算在这里做什么吗?”
毛利兰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将手枪往身后藏了藏。她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干,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该怎么解释?说是高桥良一要杀她们,所以园子开枪自卫?真的会有人信吗?
在两人愣在原地不知道怎么解释时,懒得听这些毫无营养的对峙的筱原明用路上随手扯的面巾纸包住手指,打开了屋内的顶灯。
灯亮了,但出现的却并不是原本那种温馨、柔和的淡黄色灯光,而是极其不祥的暗红色。
众人这才发现,整个天花板都被溅满了血液,而灯光的变化就是因为血液糊满了整个灯罩导致的。
那是何等惨烈的场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