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兰坐在床边,看着正在洗漱的铃木园子,总觉得心里不太踏实。
“园子。”
“嗯?”铃木园子正在擦脸,叼着牙刷回过了头。
毛利兰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开口道:“我还是有点担心,我们去看看绫子姐吧。”
铃木园子把毛巾放下,吐出了口中的牙膏泡泡,漱了漱口后走过来坐在毛利兰旁边:“怎么了,小兰?”
“我也说不上来…”毛利兰皱着眉,“就是觉得怪怪的。”
铃木园子沉默了几秒。
说实话,她也觉得今晚的绫子姐有点不对劲。
但是…
“小兰,我知道你担心绫子姐。”铃木园子叹了口气,“但你也知道,绫子姐平时虽然很好说话,可一旦她开始钻牛角尖…就算是我爸妈亲自劝说也没有用。”
“如果不给她足够的时间让她自己冷静下来,她是不会愿意见任何人的。”
毛利兰摇了摇头:“可我真的觉得今晚的绫子姐很奇怪。你还记得吗,今天早晨…”
毛利兰停顿了一下,开始和铃木园子一起回忆今天早上发生的事。
铃木园子有些茫然地点了点头:“记得啊,当时高桥哥还吓了一跳。但这怎么了?”
毛利兰将今晚得到的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你仔细回想一下黑泽小先生的推理。高桥先生为了复仇做出了很多准备…那你说,当时突然闯进房间的我们,会不会在无意之中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既然我们可能发现了他的秘密,那当时带头推开房门的绫子姐,还有跟在后面的我们…”
铃木园子听到这里,后背猛地窜起了一股寒意,顿时也有了极其不妙的预感。她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回放着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说起来…”铃木园子的脚步顿住,脸色煞白地看向毛利兰,“今天晚饭前,我去叫绫子姐的时候,她就有一点怪怪的。”
“欸?”
“虽然绫子姐有时候的情绪确实会起伏不定,但她对我一直都很好,而且她是一个把家族规矩和礼仪记在心里的人。可今天晚上我去叫她吃饭时,她隔着门,居然跟我说…如果晚上饿了,会‘通知’我给她送饭上去。”
毛利兰愣了一下。由于家里有个极其不靠谱、平时总是把她当保姆使唤的毛利小五郎,毛利兰第一反应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不对。但当她冷静下来,想起自己以前去铃木家做客时,铃木绫子对园子那种近乎于相敬如宾、时刻保持着长姐风范的相处模式,再联想到顶级豪门那种继承人阶级观念,毛利兰顿时就明白了铃木园子的疑虑。
铃木绫子是铃木家的长女,但铃木园子才是铃木财团未来的顺位继承人。铃木绫子绝对不可能用那种仿佛是在命令家里下级仆从一样的傲慢语气去要求财团继承人半夜给她端茶送饭!
“园子,”毛利兰抓住她的手,“你有绫子姐房间的钥匙吗?我们必须去看看!”
铃木园子摇了摇头:“绫子姐的钥匙在她自己的手里。”
毛利兰做了个深呼吸,眼神变得坚定起来,:“那…园子,铃木财团会介意损坏一扇门吗?”
铃木园子看着已经开始活动脚腕、跃跃欲试的毛利兰,原本紧绷的神经莫名地放松了一瞬。她捂着嘴,低声闷笑了几声。
不愧是她最喜欢的小兰啊…
“当然不介意。拆了整栋别墅都没关系。”铃木园子伸手在枕头利兰说道,“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走吧,小兰,去确认一下。”
两人脱了拖鞋,只穿着袜子,踮着脚尖悄悄走出了房间,一路摸到了铃木绫子的房门外。
毛利兰伸出手,屈起指关节,在厚重的木门上轻轻敲了敲。
“叩叩。”
没有回应。
毛利兰压低声音,用气音问道:“是不是还在睡…?”
铃木园子深呼吸几下,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破门吧,小兰,别怕,不管里面有什么,我会保护好你的。”
毛利兰注意到,铃木园子的右手始终放在睡衣口袋里,里面似乎捏着什么。
虽然不知道园子拿了什么,但毛利兰无条件信任自己的挚友。
“好。”
毛利兰再次和铃木园子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她深吸一口气,左腿后撤一步,重心下沉,右腿在瞬间蓄满了力量。
没有丝毫犹豫,毛利兰抬起右腿,重重地踹在了实木门板上。
仅仅一扇木门根本无法承受毛利兰这种能踹断电线杆的恐怖怪力。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木材断裂声,整扇大门应声碎裂,重重地砸向了房间内部。
门开的瞬间,一股浓郁得仿若实质的血腥气扑面而来,瞬间灌满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鼻腔。两人因为这极其骇人的气味,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身体本能地陷入了怔愣。
而就在这一瞬间,早早地隐藏在门后视觉死角、手里高高举着那把沾满碎肉和鲜血的斧头的高桥良一狠狠挥动双手,狞笑着朝刚刚收腿的毛利兰劈了过来。
“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