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华院之外,萧孝穆领着儿子萧远山站在凉亭里,在路旁观望。
狄青也看见了这位大辽使臣,高高举起佛牙舍利的金盒,挑衅地看了萧孝穆一眼:“萧大人,这种宝贝,不是你能觊觎的!”
萧孝穆冷哼一声,带着儿子转身离开了大相国寺。
“远山啊,你今天学到了什么?”
“咱们虽然没有得到佛宝,却当面揭穿了一个虚伪的僧人,毁了大宋佛教的清誉,也算有所得吧?”
萧孝穆点点头:“嗯,这些所谓大德先贤,最要面子,这次虽然没有取得佛牙舍利,但却让中原佛寺再也抬不起头来,看他们以后还有什么颜面来嘲笑我们。”
展昭看着辽国使节远去,有些心有不甘:“卢大哥,这事就这么算了?萧孝穆逼迫戒智大师盗取佛宝,难道不追究吗?”
“这事还轮不到咱们追究,所有事情都会传到太后耳朵里,该怎么处置,是她的事。”
“那太后会如何处置呢?”
卢生叹了一口气:“哎……估计不会处置吧。每年的岁币会照给,使臣会照旧往来,萧孝穆如果想留在京城,就还是能留在京城,且高人一等。”
“就这么便宜了他?”
卢生苦笑道:“等吧。”
展昭只能摇了摇头,陪着卢生离开了大相国寺:“卢大哥,你说我还要信佛吗?”
“净身啊,佛当然可以信。但是你要记住,你信的是佛,而不是僧人。你要跟随佛的脚步,而不是跟随人的脚步。”
展昭若有所悟,抬头说道:“那你以后不要叫我‘净身’了,我打算离开寺院,也想通了,不管到哪都是修行。”
卢生点点头:“也好。做善事才是最好的修行。最近包拯在城外赈济灾民,你去帮帮他吧,赈济灾民可比念经有用。”
“嗯,明白了,卢大哥。”
“那卢大哥,你不做点善事,也修行一下?捐点钱什么的?”
卢生干咳一声:“三千大道,各取其一,我和你们不一样,我只有赚钱才是在修行。”
……
两日之后,朝廷颁布了圣旨。
戒智和尚,戒色,戒触发配昌州大足县,充作修建石窟的劳役。
戒空和尚重伤不治,已然亡故,不再追究,其弟张阿祖遣回原籍,服徭役五年。
佛牙舍利交由皇宫大内保管,每年佛诞节四月初八;佛成道日腊月初八,会送回大相国寺,供信众瞻仰。
至于大辽使臣萧孝穆,果然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