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老奶生锈的脑子转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何红是谁。
“嗨,那个病秧子啊,看不出来小天还是个长情的,啧!”
想到自己老两口,好歹养大那孩子一场,结果一走三年多,回来还直奔别人家,说孩子长情,简直是在臊他们老两口的脸,老奶忍不住咋舌。
“别管了,有吃的没,晚饭还没吃。”
“哎,我去给你做一碗疙瘩汤,下几个鸡蛋。”
……
“给小天也带一碗。”
“一走三年多没消息,回来不露面还想吃我的鸡蛋!”
何天近乡情怯,看见何红家院子,就有点走不动道。
小时候总觉得家家户户的院子都很大,现在站在何红家门口,才发现地方真的好小。
何红爸妈都不是会过日子的好手,家里不仅乱糟糟,还脏乱差。
这两口子这么多年要养活三个孩子,何炳生还是不肯去打工,何天都能理解何炳生心里在想什么。
无非是脱不下文化人的长衫,尽管长衫地下,光溜的,什么都没穿。
这会儿听见他在招呼何宇把作业本拿出来检查。
何天抬脚进去,首先就听见院子偏房的狗子嗷嗷叫。
紧接着就是有人呵斥狗子。
何天分辨出那是何红的声音,背着书包,直奔偏房。
何艳跟何宇从正房出来看情况,就见院子里空无一人,何宇撇撇嘴,又回去了。
何艳倒是踱到大姐的房门口,里面有人说话声,何艳好奇,但是不大情愿凑过去看。
这个房间,像是有什么禁忌似的,小孩子从小就不被允许靠近,长大后虽然知道是因为大姐有病的缘故,但不要靠近这个房间的禁忌已经刻在他们骨子里了。
何红身体时好时坏,现在爸妈都已经不大管她了,有时候买药也是拖拖拉拉。
何红只有难受的狠了,才会闹腾何炳生,去给她买点药回来。
这几年她在家越来越不受待见,越是不受待见,越拼了命的干活,想要讨好所有人。
结果无非就是恶性循环。
没想到她这个阴冷的屋子还有人愿意走进来,等看见是何天,何红撇嘴,想哭,又想忍住,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往下掉。
“咋哭了?咋的,没吃饱啊?”
何天笑道。
何红撇嘴,哭的更凶,冲上来抱着何天的腰,呜呜哭泣。
何天摸摸何红脑袋。
“行了憋嚎了,我就在家待两天,明天我找车带你去县里,给你多拿点药,你明天早上跟我走行不行?”
何红听着云里雾里。
“干什么去?”
“去给你看病,顺便转转。”
“我这个毛病治不好。”
“治不好但是治了就不会要命,只要把药续上,是不是?”
这时候,听见动静的何炳生出来,往偏房来。
见到何天,何炳生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