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头人模狗样,倒是挺能装。”
何天斜眼看何永安。
“你在外头不爱说话的性子倒是给你养出来了。”
这话说的阴阳怪气,但是何永安听不懂背后的意思。
“什么话,我问你,在外面打工这几年,赚多少钱了?没少存起来吧?”
何天抬脚往车站去,一点半的大巴车,提前十五分钟就能检票,现在时间已经很赶了。
“哎,你干什么去?你还真要去车站坐车啊?票给我,我去退了,到车站外头拦车,五十块钱一个人。”
何天鸟都不鸟他,背包扔在安检机器上过一道,自己就进去了。
等何永安追上去,里面全是工作人员,他在外面就是个怂包,一个屁都不敢放了。
车里座位不少,何天没有按顺序,直接去后面找个空位子坐下。
何永安可以说是第一次买票坐车,按照座位号坐在前面,以前都是后头颠簸的位置,这次难得的机会,他也不怕何天跑了。
经过四个多小时的颠簸,终于到镇上。
到了镇上,何永安就坦然不少,回去的时候顺手拦了一辆大王庄的牛车。
王晓玲就是大王庄的,何永安跟对方认识,还是王晓玲同宗的长辈,一路上闲聊几句,车把式直接把两人送到小南村村口。
何永安跳下车,跟对方挥手道谢。
何天顺手从兜里抓了一把糖果塞过去。
“舅爷,麻烦你还多绕路了,我这兜里也没有香烟,这点糖果带回去给孩子吃。”
车把式一看,欢喜的眯起眼。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何永安这个摆手就要走的人顿时尬住了,何天这么做,把他完全显出来了。
何天笑着跟老人家告别,转身往村里走。
何永安气的跳脚。
“你要给东西就不能跟我说一声?让我来给不行吗?”
“那你倒是给啊?”
“我,我,你,何天,你他娘的给我等着,从小就一身反骨,现在都到村里了,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到家收拾你。”
何天嗤笑一声,抬脚往熟悉的房子走去。
“哎哎你干什么去,那边不是回家的方向。”
“我去看看何红,你别管了,你也说了,我都回村了,还能跑了不成?”
何永安想跟着,像是真怕何天跑了。
可是想想现在都是晚上了,何红一个孩子,他跑过去想什么样子?索性就回去了。
等回家敲门,老两口看见突然回来的儿子,喜出望外之余,又忍不住好奇。
“不年不节的,你怎么想着回来的?”
何永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等踏入院子,老娘问出口,何永安一拍脑袋。
说的是啊,他去简阳厂区明明是找何天要钱的,怎么就话赶话,脑子不受控制,把何天带回来了?
“嗯,我听到一点流言,就去把小天带回来了。”
“啥玩意?什么流言?你带的人呢?她在外面干什么了?不是生了个孩子抱回来吧?”
这些年出去打工的半大丫头崽子,做的最出格的事情,无非就是在外面被人哄的,无媒无聘,先把孩子生了。
何永安摇头。
“没有的事,妈你别问了,小天在隔壁何红家呢,她说去看一眼何红,很快就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