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笔趣阁 > 历史军事 > 燕飞燕舞燕满天 > 第二一六回:换衣(二)

第二一六回:换衣(二)(1 / 2)

绣阁香浓夜色沉,

阿谁误触玉伤痕。

惊鸿未定魂犹怯,

护翼虚笼恐再侵。

遮半被,共余温,

一身尘土梦难禁。

此时非礼非无意,

只把平安作寸心。

任笔友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古丽燕才想起他还穿着一身湿透的衣服。

“燕哥——”

她右脚蹬着床铺,借着双肘之力往床头移动着身子,却不小心碰到了小臂的伤口,只疼的她失声惊叫起来。

任笔友闻声一个箭步跨上前去,莫不焦急关心的问道:“古丽燕,你怎么啦?”

豆大的冷汗滴落在枕头上,看着绷带边缘?出的殷红的血迹,她惨烈的笑了笑。用下巴指指另一个衣柜:

“你也把衣服换了吧,别感冒了。”

任笔友又打了个喷嚏,这次震得窗户上的风铃一阵乱晃,清脆的声音打破了屋里的死寂。

他踉跄着走到那个衣柜前,拉开柜门。

一股淡淡的馨香扑面而来。

柜子里挂着的,全是色彩斑斓的女装——纱裙、旗袍、还有各种精致的上衣,没有一件属于男人。

任笔友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身后,古丽燕虚弱却带着一丝狡黠的声音传来:

“那套马面裙,蓝色的,你可以穿。”

任笔友愣了一下,回头看去。

古丽燕正靠在床头,虽然脸色惨白,但嘴角微微翘着,眼神里竟有一丝看热闹的期待。

他顺着她下巴指的方向看去,柜子深处,果然挂着一套深蓝色的马面裙,料子挺括,褶子整齐,看起来像新郎官穿的那种庄重款式。

“这……”任笔友脸涨得通红,“不合适吧。”

“怎么不合适?我经常穿它,结实得很。”古丽燕哼了一声,“我的地盘我做主,你没的选。”

任笔友看着自己那身还在滴水的狼狈衣服,又看看那套端庄的马面裙,咬了咬牙。

换吧。

房间里四下看看,没有可以遮挡的地方。他捧着衣服,朝门外走去。

“你干什么去?”

“我下楼去换衣服。”

“怕我看你?你有什么好看的。”

古丽燕突然板起脸,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说道:“就在这里换。”

任笔友一时为难:“当作你面换衣服,难逃亵渎猥亵之嫌。”

古丽燕的脸儿又变得绯红,闪烁不定的目光看着任笔友,喁喁细语道:

“我不也当着你的面换的衣服吗,那是我猥亵你了?”

“那……”

任笔友想说那能一样吗?但凡你能够自理多一点,我也万万不能干这事啊!话到嘴边,他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毕竟人家还是个大姑娘,羞耻迫于形势被抛一边,倒是自己猥亵了她。

但毕竟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怎可轻易示人呢?他咬着嘴唇,想了想,说道:

“那你闭上眼睛。”

“好,我闭上眼睛不看就是。”

古丽燕心里笑出了声,我偷偷地看,你还能吃了我?

任笔友走到离女孩最远的屋角,再确认一下女孩是否闭目不看。之后,他半蹲着,迅速地脱下湿透的裤子,都不及擦拭一下身上的水痕,就用那双缠满绷带的手往腿上套着裙子……

而后,面对马面裙复杂的系带,他却显得束手无策。他提着裙子,窘迫地转过身,面对着古丽燕,像个做错事的学生,木呐呐的问道:

“古、丽燕,这个怎么系?”

古丽燕憋着乐,一本正经的训斥道:“古丽燕也是你能叫的,没大没小的逆徒。”

任笔友愣了一下,涨红了脸,道:“师、师傅,这个怎么系?”

“两根长带子绕后腰一圈,系紧。短的系成蝴蝶结。”

任笔友像个刚学穿衣的孩子,折腾了半天,终于系好了。

那深蓝色的裙摆在脚祼处散开,衬得他只有一米六的个子愈发的粗短。

他试着走了一步,裙摆随着动作左右摆动,那种从未有过的飘逸感让他浑身不自在,走路姿势僵硬得像木偶。

古丽燕看着他,先是没忍住,随后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伤口疼都忘了:

“哈哈哈……燕哥,你这哪有中国人的精气神,简直就是个日本浪人!”

任笔友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个穿着蓝色马面裙、缠着绷带、一脸苦大仇深的男人,也觉得自己滑稽到了极点。

刚才那种沉重的悲伤和尴尬,竟然被这一身滑稽的装扮冲淡了不少。

他转过身,对着古丽燕,难得地露出了一点无奈的笑意:

“好看吗?”

“丑死了!”古丽燕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象个破损的蓝色灯笼。”

任笔友也跟着她嘿嘿地笑着。

“燕哥,光穿裙子哪行啊。”

古丽燕笑够了,用手指了指衣柜上层,“左边,那件白色立领衬衫,绣着兰花的,配那套裙子的。”

任笔友仰头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

那是一件女式的真丝立领衬衫,领口绣着精致的白色兰花,袖口还有蕾丝花边。

他这只缠满绷带、还渗着血的手,去扣那些细小的盘扣?

“这个……真不行。”任笔友往后缩了缩,深蓝色的裙摆在腿边晃动,显得他更加心虚。

“让你穿你就穿,哪那么多废话。”古丽燕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却带着笑意,“徒弟就要有徒弟的样儿,尊从师命。”

任笔友叹了口气,认命地去取那件衬衫。真丝面料冰凉顺滑,和他粗糙的绷带一接触,就像冰火两重天。

他依然躲到屋角,十分困难地脱掉身上的外套,拔下仅剩的那半截衬衫。这回,他拭擦了身上残留的水迹。尔后,捧着那件真丝衬衫凝视了好一会儿,方才笨拙地往身上套去。脑袋钻出领口时,那朵刺绣的兰花正好端端正正地贴在他胸口的正中央。

盘扣是最难的。

那双笨重的“熊掌”根本捏不住细小的扣子。

他试了几次,扣子都滑掉了,气得他差点把领子扯破。

“古——师傅,扣不上了……”他窘迫地转过身,像个考试不及格的学生。

“真笨。”

古丽燕看着他满头大汗的样子,心疼无奈没好气,便以不容抗辨的语气说道:

“过来,我给你弄。”

任笔友僵硬地挪过去,极不自然地半蹲在床边。

古丽燕仰着头,忍着胳膊的疼痛,用指尖灵活地拨弄着那些盘扣。

她的手指冰凉,偶尔碰到他滚烫的脖颈,让任笔友不由自主地缩脖子。

古丽燕低声说道:“别动。”

她的呼吸喷在他的下颌上,暖暖的,钻进鼻腔——是皂角的清苦混着衣柜里残存的沙枣干花香,微甜,微苦,像这个村子本身。

终于,扣子扣好了。

任笔友低头看着自己:

上身是一件雪白绣兰的真丝立领衬衫,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马面裙。

最新小说: 新婚日悔婚?我嫁皇叔登凤位你急什么 帝后十年无子,我入宫了 陆总别虐了,离婚请签字 亮剑:云龙兄,我欠你的总算还清 给40k的世界亿点点惊世智慧 雄竞修罗场?真千金她只想争家产 盗墓,我人生的意义是你 娇缠野骨 快穿之水性桃花 绝症死遁后,渣总他夜夜哭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