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妃撇撇嘴,“既然人都不在了,以后就别再提他了,其余的人这个月多发两个月的月例,另外尽快提一个信任的总管上来,别耽误了本宫的正事。”
“是。”
华妃捻起一瓣西瓜轻轻咬了一口,冰凉的汁水充斥在口腔之中,眉宇舒展开来。
“今日的瓜不错,赏。”
“是。”颂芝笑吟吟道:“皇上特意吩咐的,不许各处短了娘娘的嚼用,他们自是不敢糊弄娘娘,什么好的都是先紧着娘娘的。”
“奴婢听说,那头可就安静许多了。”
华妃轻笑一声,戴着护甲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颂芝,“你这张嘴啊,是越发能说会道了,不过有句话说的没错,皇后要不是有太后护着,哪里比得上本宫。”
“不过这次敢对余氏的肚子下手,还被皇上抓了个正着,估计太后也是怨恨上了她吧,不然怎么独独给本宫送首饰,那边却什么也没有。”
颂芝:“娘娘说的是,奴婢听说还是皇后派人回的宫里,估摸着是求助太后娘娘呢,却不想竟是没用。”
“她也不想想,皇上的孩子那也是太后的孙辈,怎么会允许她胡来。”华妃拧了拧眉,忽然想到什么,坐直身子,话音一转,“不过皇后那人不容小觑。”
颂芝不解,“谋害皇嗣,难不成皇上还能放过她?”
最了解一个人的永远是她的敌人。
华妃不知太后和皇上的真实关系,自然以为相比皇后,太后更偏向皇上,但她了解皇后,那就不是一个乖乖认输的人。
华妃:“去年新人刚入宫,她上蹿下跳的捧着那几个新人,打的不就是想要分本宫的宠的主意吗?”
“她只要有一日还是皇后,就一日不会让本宫轻松了去,之前本宫被禁足,她或许还能消停些,可本宫马上就要出去了,到时候重新把宫权要回来也是小事一桩,你觉得那老妇还能坐得住?”
颂芝:“可皇后如今连自己什么时候出来都不知道,她就算再不想,还能使得出什么办法?”
“总不会后宫嫔妃里除了齐妃还有她的人吧?”
华妃去拿西瓜的手一顿,怔怔的看了颂芝一眼忽然笑了出来,“是了,本宫怎么就忘了呢。”
“娘娘的意思是?”
华妃瞪了她一眼,“直说就是,难道本宫还因为你说一个名字就罚你不成?之前皇后不就拉拢过甄氏和沈氏吗?本宫记得她们俩装神弄鬼被禁足后就是她放出来的吧?”
颂芝:“娘娘没记错。”
“这就是了,沈氏没用,但甄氏不是又得宠了嘛,说不得这里面就有皇后的手笔,若是那个小贱人帮着皇后说上几句话,说不得皇上还真就改了主意呢。”
颂芝:“这……娘娘,事关皇嗣,莞常在没有这个本事吧?”
闻言,华妃眉宇间闪过一丝迟疑,片刻后摇了下头,“不可不防,你别忘了,说到底没有证据证明就是皇后命人做的,况且余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没事,没事就意味着这事有周旋的余地。”
“本宫得想个法子,不能让甄氏再这么受宠了。”
颂芝:“娘娘放心,莞常在得宠那是您不在,等明日过后她定然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或者让曹贵人再想个办法,之前沈答应的差事没有办好,只是被降位幽禁,人却没死,莞常在这桩差事可要让她好好办才是。”
华妃想了下点点头,“你说的是,等明日她来给本宫请安就说给她,若是再办不好差事,就别怪本宫不给她面子,本宫这里从不留废人。”
话音刚落,门外小太监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娘娘,娘娘。”
华妃翻了个白眼,“没规矩的东西,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颂芝,拖下去,好好教教他规矩。”
小太监吓得腿一软跪在地上,“娘娘饶命,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是有急事禀告,大将军来信了。”
华妃的不耐烦在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消失的干干净净,眼睛一亮,催促道:“还不快拿来。”
颂芝亲自将信递给华妃,顺便朝已经被华妃遗忘的小太监摆摆手,示意他下去。
华妃一边拆信一边说道:“本宫最担心的就是哥哥了,他在前线不知是否安好,之前军粮被抢也没了后续,皇上非说要先查个明白才能处置。”
“哼,有什么可查的,依本宫看来,敢对送往前线的东西动手,都砍了头才好,只有这样那些心怀鬼胎的人才会害怕。”
颂芝:“许是涉及安答应的父亲,不能像以往那般处理。”
“哼,她算什么东西,当初本宫送她一条青云之路,可那白眼狼呢,反过来却和那两个贱人越走越近,若不是本宫,她现在还是一个没有侍寝的答应,连官女子都不如,当初也没见她的好姐妹帮帮她啊。”
说起安陵容,华妃肚子里又是一肚子气,信封拆开也不着急看信了。
虽然她当初之所以给安陵容机会,只是单纯的想要抢了皇后施恩的机会,皇后突然将人接到圆明园,打的什么主意当她瞧不出来吗?
做之前虽然没想着安陵容感恩,但事后她真的一点表示也没有那就让人不高兴了。
“算了算了,皇上意已决,本宫也不能说什么,只是担心也是难免的,也不知此事对哥哥影响大不大。”
华妃低头将信展开,一目十行,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盛。
片刻后,华妃欢喜道:“好消息,颂芝,哥哥说短则数月,长则一年,战事定会结束,到时哥哥就要回京了。”
颂芝大喜,福身,“奴婢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当真是好消息啊,合该庆祝庆祝。”
“对,再多赏一个月的月例,本宫今日高兴。”
清凉殿从上到下欢喜的和过大年似的,闹出的动静不小,很快就传到各处,但大家都以为他们高兴是因为明日华妃都要出来了,倒也没有多想。
知道华妃此刻已经看过年羹尧的信,并且知道信里内容的皇上:……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