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级的姑娘还没有可以拒绝恩客的权利。
虽然她们只需要卖艺,但卖艺好歹图个好赏钱。
像赵监司这样的举动,别说是长得跟猪头一样,就是长得貌若潘安,那也不得姑娘们喜欢。
“算了,我跟你说这么多干嘛。”
见宁凡不为所动,小婢女摆摆手,郁闷的朝赵监司所在的台阁走来,准备邀他入院。
在这里,每个姑娘都有个单独的小院,恩客入选后,可以独自一人前往姑娘的院内听其演奏。
宁凡自不会与一个小婢女计较什么,不过她这话倒是提醒了他。
“等等!”
小婢女脚步一顿,稍显惊讶的回头,没有说话,只是好奇的期待着宁凡要说什么。
“带我去开一间贵宾包间。”宁凡指着正南方的那间台阁,与赵监司的台阁正对,里面暂时没有人。
闻言,小婢女失望的低了低眉,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强撑着个笑容提醒道。
“贵宾台阁需要额外支付一千灵石,公子还请先给钱。”
按照妙音阁的规矩,姑娘演出期间,婢女拉客进入贵宾包厢,姑娘可以获得一半抽成。
也算是给她家小主挣一份聊以慰藉的出台费了。
宁凡二话不说抛给她一枚中品灵石,“带我过去吧。”
灵石到手,见钱眼开的小婢女,脸上总算有了一份笑意。
“公子,且随我来吧。”
她弯眉朝宁凡执手屈身,变脸变得比谁都快。
宁凡忍俊不禁的笑了笑...我看妙音阁仙子的琴技许是还没有小婢女的察言观色精通。
随小婢女的步伐进入到台阁。
里面空间并不大,两张软榻,一张靠着回廊边的墙壁摆放,一张靠着窗口栏杆处摆放。
正中间一张梨花木桌。
整个台阁三面竖墙,独留下正对戏台的窗口用以观戏,仅有一张薄帘可以随时放下遮挡。
站在台阁内,宁凡能清晰的看到对面赵监司包间内的情形。
肥头大耳的赵监司正举着酒杯,热情的回应着四周客人对他的恭维。
不时往着池子里撒着灵石。
看似很大方,不过眼尖的宁凡一眼就认出来,那些不过是普通灵石。
几十颗而已,纯粹为了听个响,实属寒碜。
许是宁凡这边的注目太过显眼,赵监司突然转过头来朝这边看了过来,满是笑容的表情随之一滞。
“公子,若没有其他事,婢子就先走了。”
小婢女缩缩头朝宁凡说道。
说罢她就要往外走去。
“急什么。”宁凡出声叫住她。
小婢女疑惑的抬头。
宁凡嘴角轻勾,再次拿出一枚中品灵石,当着她以及赵监司的目光,从窗口抛了下去。
小婢女的小嘴圈圆,满脸不可置信。
对面的赵监司则是脸色一变,皱起眉头。
灵石在空中划出一道美丽的弧线......
咚!
不同于普通灵石落水的声音,水池内发出一声直击心灵的咕咚声。
霎时间,整个二楼为之一静。
别样的打赏方式,自然有别样的反馈。
作为妙音阁的常客,回廊上不算太多的客人,皆听出来这是中品灵石落水的声音。
中品灵石打赏倒算不得出奇,但问题是....
“青禾仙子的演出打赏还没有落幕吧。”
每个姑娘登台演出完毕后,都有一段闲暇的打赏时间,只有姑娘的婢女宣布完入选恩客后,打赏才算结束,随之便是下个姑娘登台演出的环节。
“所以...这是有人要和赵监司打擂台?”
一双双眼睛纷纷看热闹般朝宁凡所在的台阁望过来。
“好年轻的小子,这是哪家的子弟,我怎么没见过。”
“不知道,不过敢和赵监司较劲,来头应该不小。”
“好像在哪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
离花魁仙子的登台时间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场间的氛围刚起,来的客人不是很多。
外头闹出来的动静也没有第一时间反馈到里面来,所以暂时没人认出宁凡来。
“公...公子。”小婢女上前来小心的扯了扯宁凡的衣裳。
“赵监司是工部五品官员,还是当朝皇后本家赵家的子弟,您...您还是不要招惹他了。”
宁凡挑挑眉,双手抱胸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不是你撺掇本公子和对面打擂台的吗,怎么现在又后悔了。”
“我...我......”小婢女结结巴巴,焦急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去给本公子上壶好酒过来,顺便给本公子的两位爱妾准备一些零嘴。”宁凡吩咐道。
小婢女拗不过,只能老实的领命离去。
她一走,宁凡当即松开了身旁的两位佳人,腰子上的冰凉感随之消散。
余采薇挥手将看台窗口的帘子拉下来一半,拉着姜芸芸靠着栏杆入座软榻,眼神娇媚的盯着宁凡,没好气道。
“夫君可真是大方呢,一千块灵石就为博美人一笑,还要与人打擂台。”
“妾身瞧那青禾仙子也不过蒲柳之姿,修为平平,当不得什么仙子名号。”
说着,余采薇娇颜婉转,似水柔情的伸手拉着宁凡到身边,劝道。
“夫君若是喜欢听曲,妾身在宗门内也识得几个颇善乐道的姐妹,修为资质容貌样样都比那青禾仙子出色。”
“倘若夫君怜得她们几个修行不易,又何必将灵石撒在这销金之地,夫君如此优秀,姐妹们自是愿意取悦夫君的。”
仙霞派只是小门派,资源与神都这等地方相比,少得可怜。
如若不然,也不会连姬清梵这个掌门也只有紫府后期的修为。
看着宁凡从进入妙音阁开始,就大手大脚的花费了几千灵石,问题这些都是不必要的开支,余采薇自是心疼不已。
所以才忍不住将手搭在宁凡的腰间,想要提醒一二。
正如她所言,如果宁凡喜欢听曲,宗门里这么多比妙音阁姑娘优秀的姐妹,多的是愿意侍奉他的,肥水不流外人田,还身家清白,何必在此作贱自己。
俗话说能帮男人省钱的女人才是好女人....宁凡欣慰的抚了抚她的柔夷。
得娇妻如此,夫复何求。
“放心吧,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夫君做过亏本买卖。”
醉翁之意不在酒,他这样做不过是想先声夺人,钓出背后那位花魁仙子。
若能通过她的帮助,拍下圣魂果并返还,收益远大于眼前这点微不足道的付出。
单凭一个莫须有的大族子弟身份,平日里甩甩威风还行,放在盛典拍卖会上就不够看了。
毕竟那将会是一场有尊者参与的盛会,在他们面前装蒜,风险太大。
他需要找个人平摊下风险。
只不过这些都不好与两位师姐道明,尤其是返还的事。
为了安抚她们,宁凡拿出一枚戒指,交到余采薇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