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数轮试验下来,解除日向分家“笼中鸟”咒印的术式已然趋近完善,多年压在分家头顶的枷锁,终于有了被彻底击碎的可能。
而宁次,便是扛起这份希望最合适的人选,他自小被咒印束缚,尝尽宿命的苦楚,由他亲手解开这缠绕世代的桎梏,再合适不过。他本就该成为那名挣脱囚笼、为所分家子弟开辟前路的引路人。
宁次五指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周身的查克拉微微翻涌,眼底是历经世事打磨出的倔强与坚定。
“命运,从来都是靠自己亲手改写的。”他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我不知道佐助究竟和你达成了什么约定,可我的未来,绝不会交由任何人摆布。堂叔,就此收手吧,别再执迷不悟了。”
日向曜静静望着眼前身姿挺拔、傲骨铮铮的晚辈,脸上不见半分怒意,反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果然是日差的儿子,骨子里的性子半点没变。我知道,你终究会来找我的。宁次,我会耐心等你做出选择。”
说罢,他侧目瞥了一眼身侧的日足,那双眸子深处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有怨,有怅然,还有数不清的纠葛,千言万语最终都化作沉默。日向曜不再多言,转身拂袖,步履沉稳地消失在战场当中。
日足望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背影,肩头微微塌下,脊背仿佛在一瞬间佝偻了不少,两鬓的白发在风里格外刺眼。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疲惫与愧疚:“曜……是我,亏欠你太多了……”
方才试图对鸣人施展的幻术尽数落空,如今的鸣人意志坚如磐石,寻常幻术早已无法撼动他分毫。到手的机会就这样被无端打断,佐助立在阴影里,墨色的眼眸中掠过一丝不甘。
鸣人快步上前,伸手牢牢攥住佐助的手腕,碧蓝的眼眸澄澈如晴空,盛满了恳切与执着。
“佐助,等等我。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让木叶和你们放下对立、和平共处。所有的矛盾与纷争,我都会一点点想办法化解。所以,别再挑起战争了,好不好?”
佐助垂眸看向对方纯粹明亮的双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微微扬起下颌,周身散发出疏离又强势的气场。
“鸣人,事情走到这一步,早已不是我能掌控的了。”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
“基地里还有一位远比我强大的人物,你或许听过他的名号——宇智波斑。木叶昔日对他造成的伤害,丝毫不亚于我所承受的,他才是心中恨意最深的人。”
“我从没想过要让木叶彻底覆灭。”佐助目光沉沉,说出自己的打算,“由我来统一整个忍界,才是眼下最好的结果。至少我不会那么狠心,让无数人失去家园,颠沛流离。”
鸣人心中一紧。他早已知晓宇智波斑的存在,也记得那个曾戴着橙色面具、行踪诡秘的奇怪男子。
虽然他和佐助同属宇智波一族,可斑的野心深不可测,他根本无法确定,对方会不会暗中算计佐助。鸣人隐隐察觉,宇智波斑的图谋,绝对远不止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佐助似乎看穿了鸣人的心思,抬起食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他反手握住腰间长刀,寒芒顺着刀身流转。
脚步轻抬,他一步步朝着密林深处的黑影缓步逼近,眼底带着审视与警惕,倒要瞧瞧这个暗中蛰伏的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黑影仿佛能预判他所有动向,身形飘忽不定,将佐助接连袭来的攻势尽数轻巧避开,没有半分慌乱。
佐助见状,不由得低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躲在暗处藏头露尾,算什么本事?是忍界联军派来的人手吗?不妨现身一战,或是干脆加入我们。如今局势明朗,胜负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