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黎忘记他是怀着什么心情,从荧和派蒙眼下离开的了。
脑袋昏昏沉沉,连像样的理由都再难能想出来了。
而且他莫名有种预感,要是不快点干脆的离开,荧和派蒙绝对不可能就那么把自己放走了,因为这次属实是有点过了的。
“宿主宿主!七七七、七百万了!比预想的还多出来五百万呢!”
系统眼睛睁得大大的,小翅膀指着光幕的时候隐约可见颤抖。短时间内这么多关注值,它从事系统生涯这么久,这场面着实罕见啊。
而且这么多关注值,够他们将简陋到风险系数极高的计划变得稍微安全点了,真是太叫统感动了啊QAQ。
“系统强化宿主实力的能力,能做到强化自身权柄么?”
雾黎靠在尘歌壶内房间的墙壁上仰起头,被腐蚀的右手已经开始无规律的痉挛了,战斗时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痛感此刻一股脑涌了上来...
右臂的痉挛蔓延到肩膀了,整条手臂像被泡在腐蚀性的液体里,雾黎现在感觉动弹都是世界给他下达的考验...真是的,这不纯捣乱嘛。
浪费更多的关注值压制这东西,还不如赌一把。
“按理来说是可以的,但有些超越强化范围的能力,提升并不大。”
雾黎睁开眼,铂银色的瞳孔映着尘歌壶内暖黄的灯光:“...「未知」的权能,在你描述的强化范围内吗?”
他想用这个权能,从根源上否定深渊的存在。
只是以他现在的状态来说,这个计划可能还是冒险的,但不代表不能尝试这个举动的可行性有多少,多一分都是他赚。
“宿主。”小团雀的声音从平日里雾黎最熟悉的呆萌,变得十分认真,它眼睛盯着雾黎,眼神复杂极了:“你知道你在问什么吗?”
“知道。”
“「未知」的权能不是元素力,不是武力,不是任何一种可以被「量化」的力量...你可以测量元素力的强弱,可以评估一个魔神的战斗力...”
“但你不能用任何尺度去丈量“可能性”本身。”
一旦未知被量化,它就不是未知了,是已知的,已经确定的存在。
人类的文明,应当是在不断探索演变中逐渐失去可能性。文明的火种所剩无几,除非从系统外引入变量。
而未知是不需要引入就存在的变量,决定文明是否兴衰...全凭它会或想将遮挡知识的迷雾散去几分。
这种力量,虽然宿主现在只是代行者,但强化后...肯定是需要失去一些东西,支付使用与位格所不对等力量的代价。
“能还是不能?”
“...能。”小家伙的声音糯糯的,“但代价我算不出来,可能只是消耗关注值,也可能是...从你身上取走一些东西。”
雾黎没有思考会失去什么,语气清冷:“强化。”
话音落下,一阵刺痛很快的刺过他的心脏,接着银白色的法则光晕在他的身边散开一圈接着一圈,像水滴入平静的湖面带起的波澜...
接着,那湖面开始活跃起来,不同先前死水般的存在。
少年脸上的漠然与冷淡再也无法继续维持,他痛的身体微微蜷缩,靠着墙一点点滑座到地上,铂银色眼眸中的神采不复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