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真的太寒冷了，这一切都使感情在这个国度一文不值。
“不能。”枕间星笑了，“但你连哭都不哭，就显得有点……不近人情了。”
泠鸢抿了抿唇，没有回答。她低下头，重新看着那份伤亡报告。除此之外，她的面前摊着三份名单——伤亡者、失踪者、幸存者。
她一个一个名字地看，拿起笔在指尖转了很久，最后在伤亡名单的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一笔一划，字写的十分干净利落。
枕间星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身体前倾，胳膊撑在桌上，下巴搁在手背上，歪着头看她，“泠鸢。”
“嗯。”
“你刚才说，‘不明身份的雾灵’。”
泠鸢签署文件的手指顿了一下。“......嗯。”
“你猜不到他是谁？”，枕间星忽然来了几分兴致。
身份这东西藏着掖着多没意思啊，看她操作一手。
泠鸢抬起眼，琥珀色的眸子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应该猜到吗？”
枕间星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她发现泠鸢这人无聊的很，跟她说一些自己认为有趣的事情，她给出的反应往往是枕间星不怎么感兴趣的。
“你跟他很熟？”泠鸢换了个问题。
“...算朋友了吧？”枕间星想了想，声音不大不小的回答。如果那位心狠没把她当朋友，可就可惜了她在广场刷的那几发箭矢了。
“所以，你怎么会在这里？”
“路过。”枕间星眨眨眼，“刚好看见那些裂隙，又刚好手痒。”
泠鸢看着她，目光里是满满的不信，但她没有问什么，叹息一声继续写起了文件，无端让枕间星幻视老年期已到却仍努力工作的老年人。
“泠鸢。”
“嗯。”
“你有没有想过...”枕间星依旧没打算放弃坑害雾黎的想法，她的声音轻了下来，“那些裂隙、那些魔物、那些遗域——”
“明明这几年暴动的频率下降，可为什么偏偏今天又全方面暴乱？”
泠鸢的手指停在纸页上。
枕间星没有等她回答，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篝火正在重新点燃，一簇一簇的橙红色在灰白的迷雾中亮起来，像不肯熄灭的星星。
“让我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可以很快就猜出来我话里的意思呢。”
不是说溟岚人各个都是人精吗？难道今天她不在状态...
泠鸢看着她的背影，沉默了很久。
“......那位不归的主？”她忽然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问问题。枕间星转过身，看着她，笑了一下。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我可什么都没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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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楼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