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不可以的。”雾黎轻声打断她,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很像一位温柔的长辈,“我跟它的融合度已经很高了,每净化一寸...”
“我的本体就会消散一分。”
“它这么久了都没放弃,就是因为它知道我不能死。”
死亡的选项?早在他获取神之眼那一刻就被剔除了。他不是自愿想活,是为他人而活。这很矛盾,因为替别人活,他能有寻死的念头。
可就算这样,也不能死。保留了想象的权利却没有行动权。
“马哈鱼n你还睡得着是吗?我让你见识一下一睡不醒。”
“现在的网友可精了,给马哈鱼打成植物人硬说这是草元素。”
“我去,居然还有高人指路,这就去!”
“神特么高人指路...所以我的高人在哪儿?我要战战战杀杀杀。”
荧没有说话,手指微微蜷缩又松开。她有点无力,这不是治病,是拆解。深渊不是附属在表面的藤蔓,而是已经成长为他血肉的一部分。
就跟切除他腐烂的血肉一般,剥离深渊就是剥离他自己。
他是被强行拖入深渊的祭品。这五百年,他没有一天是自愿的。
“那...不净化,你怎么办?”
雾黎没有回答。或者说,答案早就写在那五百年里了。不净化,他就继续是深渊的容器,继续在深渊躁动狂乱的时候被折磨撕扯。
荧闭上眼睛,声音有些颤抖的呼出一口气。
她忽然理解什么叫“没有第三条路”了。不是他不够强,不是因为他走的不够远,而是因为有些东西从一开始就不留余地。
“你恨吗?”
“不恨。”
当时吸收深渊是他自己的决定。说到底,都是他咎由自取,没什么好恨的。这次坦白爆料这么些东西出来,也是因为有新料可以憋了。
这些小刀子再不发出去刀玩家,他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一直憋到他进棺材也不说吗?他现在非常需要热度来再度提升自己的力量。
说白了力量够了你还怕什么,老虎会怕蚂蚁吗?
说来说去就是力量不够,他不能依靠谁来解决麻烦,那就自己上。
“你不恨我恨啊,黎儿你早该幸福了。”
“泪失禁看个剧情纸都快抽没了,谢谢马哈鱼让我哭的跟疯子一样。”
“深渊你活着干啥的,没木硬装的狗货。”
“现在,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他的声音很平静,铂银色的瞳仁里倒映着荧的身影,除此之外...只剩下无尽的空洞与漠然。
荧知道了后,心情很沉重。净化做不到,放任做不到,甚至连替对方做决定都做不到。这五百年的苦痛不属于她,她没资格妨碍他的决定。
就算是朋友。
“荧,我想委托你办一件事,不是现在办。”
“什么事?”
“如果我真的没能在跟它的较量中胜出,请你举起剑,刺入这里。”
他将手放在心口,那里是雾核,是维系的他生命物体的所在地,亦是他的弱点。他知道他不能输,但是他不能忽视第二种可能的发生。
这是他为第二种可能...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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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楼专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