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他抬手拭去眼角的泪,可泪珠却越凝越多,好似堆积了太久的情绪洪潮不甘就这样回到暗无天日的心底,让少年隐隐有些失控。
他不理解,明明自己没有那么难过,为什么要落泪?
少年自虐般地反复擦去相继掉落的眼泪,白皙的皮肤因为他的动作渐渐出现一道道红痕,可强大的自愈力又让他下一秒就恢复白净的模样。
可他仍继续着动作,一次又一次,似乎只要疼了就不会哭了。
“码的...上一个让黎不开心的现在在我的死亡笔记上。”
“所以到底是什么东西又活腻歪了?特么的还让黎哭了是吧!”
“是不是死木深渊,吃老娘一招狮子之牙!!”
“冷知识,深渊没有木,咱们攻击它老木没有用。”
“...好奇怪。”
雾黎抬起脸看向站在他身前欲伸手的荧,眼尾泛红,睫毛上还挂着晶莹剔透的泪珠,语气虽与以往相同,放在此刻却让人觉得割裂。
“没关系的,这里没有人,不用急着擦掉。”荧终于还是将手放在了少年脸上,大拇指轻轻抚过他的眼尾,看着那红痕重新归于素白。
因为荧的话,他心里那一点身体不受掌控的烦躁渐渐褪去,微微偏头将脸贴在荧冰凉的手上,“你呢,你也看到了,我该不急吗?”
对方有些许惊讶,却十分自如的开口,“我不算外人不是吗?你之前也说...我们之间的信任从来不需要靠证据建立,我们是朋友。”
雾黎眼底的情绪有些晦暗,但不过片刻他就微微弯唇,干脆的道,“深渊...是我坎瑞亚战争时染上的。之后,它强行扎根在我体内。”
“距离现在已与我共生五百余年了?”
“我去我去我去,虽然黎贴手很让我激动啊啊啊...可是可是,该死的深渊你真特么该死啊,别以为黎子这么萌我就不会放过你。”
“哇塞,深渊有骨灰吗?我将直接丢进茅坑。”
“...请个别公民不要侵犯粑粑的人身安全。”
“哇...这深渊,我现在气的恨不得直接杀到魔都找马哈鱼聊聊。”
不知不觉原来这么久了,回忆里那五百年最真实,也最煎熬。
那时他完全没有对时间的概念,将自己困在洞府里整日整夜浑浑噩噩的度日,直到现在与深渊的争斗都未曾落幕。不过,赢家一定会是他。
...也必须是他。
“五百年?”荧的声音显而易见的震惊,她记得雾黎的神之眼是坎瑞亚战争结束后五百年间所得,所以深渊从战争一开始就寄居在他体内吗?
所以他的愿望...才会是活吗?
她收回手,雾黎没有说什么,为她解释。
“嗯,它看上我封存的权柄了。”未知的力量,哪怕范围有限,也是可以做到完全笼罩蒙德、璃月、稻妻、溟岚这四个国家的,甚至还远。
估计他成为未知代行者,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心理素质硬吧?
“海灯节,深渊都会躁动?”
“嗯,我不参与海灯节多数与这个有关。”泪水渐歇,雾黎抬手擦去。
“我要替小源行道...源源,你师父海灯节去哪儿我们知道了呜呜呜。”
“源源跟黎子都不好过啊,都怪特码的剑够深渊,我****。”
“楼上别发电报了,我想学怎么骂但看不懂。捂脸哭·JPG”
荧沉默了。她见识过深渊教团的行为逻辑,知道深渊寄居在他体内意味着什么。雾黎的仙体被当做它霍乱提瓦特的通道,甚至是兵器。
每一寸经脉都被腐蚀,神识被撕扯...五百年,这是他的家常便饭了。
“我可以帮你净化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