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机平稳降落在鹰林市专属空港。
没有锣鼓喧天,也没礼乐鞭炮,许远走下飞机,还觉得这只是一次静悄悄的普通旅行而已。
实则不然,他对自己搅事能力对西方的威慑显然有点,那个认识不是太足。
空港两侧肃立的,是教廷枢机团高阶神职人员与西欧多国政务核心官员,众人身姿端正,行礼有度,既无逾矩的逢迎,也无半分怠慢。接待仪式极简克制,却以整个西方顶层势力的规格相待,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是郑重,是敬畏,但仍多少还带着少许骨子里的傲慢,多少还保持着几分“没落贵族”的尊严。
心中莫名感慨了一下,都不容易,都怪拧巴的。
欢迎队伍领头的是教廷伍德大主教,老熟人了!
说实话要不是他站在前头过来说话,许远还不知道这么大的阵仗是冲着自己来的。
“许远先生,欢迎光临鹰林市。”
“消息怪灵的哦。”
许远随口应了一句继续前行,伍德知他为人,快速接了一句,“商部长提前告知,再加上圣女这些天身体反应甚强,所以多少有所准备。”
这话说的,许远再不通人情事故也得回上一句,“谢谢你了,让你费心了。”
“哪里,先生对整个西方有莫大功德,非如此不能报答先生之万一,还请先生切勿在意。”
车行至鹰堡门前,许远便看见堡外规整待命的医疗团队。数十位西方妇产领域权威学者、医道名家分列两侧,身后是全套顶配应急医疗体系,连北美顶尖医疗专家组也已进驻鹰林市市区,全域联动、随时待命,只为保障待产诸事万无一失。
“许先生,”伍德语气沉稳恭敬,却依旧守着自身立场与体面,“西方医疗体系尽全力准备,所有方案均经反复推演,人力物力已调配至最优,必保圣女与母子万无一失。”
许远目光淡淡扫过全场,心中了然。
这番倾尽西方之力的筹备,是诚意,亦是立场。教廷与西方诸国并非屈膝逢迎,而是以最高规格的周全,回以他应得的敬重,同时也藏着彼此心照不宣的诉求与制衡。他看破却不点破,既不领情过度,也不刻意刁难,只微微点头,径直步入鹰堡。
主卧之内,静谧安稳,无半分嘈杂乱象。
房间两侧,静静垂手侍立的,正是当初阿黛尔安排的几位通房丫鬟,许远脸皮再厚,此时未免也有几分尴尬,但又不知是哪个的主意把这几人安置在这里,只能视而不见,径自从她们身边走了过去。
大概率还是阿黛尔自己安排的!
而这正是阿黛尔从始至终最通透之处,她从未以情爱相缚,看破了他的难处与底线,留足分寸、守好规矩,以最妥帖的方式,承接了他无法宣之于口的身与心,不纠缠、不逼迫、不索要虚无的承诺。
隔壁医疗隔间内,全套高精监护设备尽数调试完备,专职医护人员在外候命,却绝不贸然踏入主卧半步,礼数周全,分寸分明。
阿黛尔半倚在床头,褪去了教廷魅影天使的冷锐锋芒,神色平和沉静,小腹微隆,眉眼间带着孕期独有的温润安然。见许远进门,她并无失态的激动,亦无卑微的怯意,只是轻轻抬眼,语气平静自然,如同等候一位早已约定好的故人。
“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