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待莫问打招呼,克化已经排开随身小厮,对着莫问拱手笑道:
“不知昨夜安睡否?”
望着眼前这个拿腔作调充大头的高瘦年轻人,克化是气得牙都痒痒!
弄了半天,原来是个犯了大错、让亥鹤年这种势大权重的主脉长老谪贬此地的旁支弟子。
自己居然还傻乎乎当这个宝贝捧着!
这要是让亥鹤年知晓了,且有苦头等着他克化吃。
“妈的!”
望着自己精心装修的屋舍被这个小兔崽子睡了,克化心中脏话翻了几个来回。
为了讨好亥鹤年,克化肯定不得让他快活。
但做事留三分。
虽是犯了错、被打压的旁系弟子,可破船还有三斤钉。
他面上依旧带着笑。
“你的屋子,我们一早收拾出来了。”
“这些天,膳房事情多。”
“我呢,也老了,比不了你们年轻人,你要多辛苦辛苦了。”
莫问望着眼前这只笑面虎,稍微地一转眼珠,便知晓了事情的原委。
但夏虫不可语冰,他并未当回事。
只是拱手道:
“那是自然。”
克化皮笑肉不笑的抽动了一下,挥了挥手,又安排了几句。
“膳房虽小,却是实打实的重地,你要是干好了,在上面也是大功一件。”
莫问的心思全然不在他这里,面对克化的大饼,他只是微微一拱手。
见莫问这么不识相,克化也懒得多言语。
便叫这两个小厮陪着莫问下去。
既然是有心的作弄莫问给亥鹤年看,克化自然不会让他干什么站在一边指挥的轻活。
食材搬运、生火造饭,洗切剁码,凡是下厨的重活都来一遍。
带着他的小厮一边心中暗爽,一边嘴上还是客套话:
“膳房的活细致,非亲历不可全知。”
“辛苦公子了,这也是为了往后方便公子管理膳房。”
莫问也不言语,只是一味地卷起袖子,抱着柴火,在伙房帮厨的注目下,往灶口走。
其实原本用真火做饭,火势可控,简单的多。
但是上面的修士都觉得真火烧出来的饭菜没有“锅气”。
还得是柴火大灶烧出来的有味。
见莫问不接他们的话茬,一心想着讥讽两句的两名小厮有些诧异。
他们心中冷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的又让伙房管事给莫问多安排点活之后,便离开了人声鼎沸的伙房。
“那小子一句话没和你们说?”
听着手下的禀报,躺在摇椅上的克化闻言微微直起了身子。
他那双老眼滚了滚,没说什么,又躺了下去。
“哼,那就让他干着吧!”
那两个小厮不依不饶,忿忿不平:
“真人,那小子可不是个老实东西。”
“何况亥真人还有交代......”
克化摇了摇手中扇子,两人旋即闭嘴。
“还想怎么着?”
“大家族水深得很,老夫劝你们两个人别瞎搅和。”
“上上下下有个交代得了。”
“别为了讨好亥鹤年,把你们自己也搭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