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见眼前这亥永高手背在后面,一副少年装老成的模样,克化越发吃不准此人的来历。
又是一番吹捧、接风洗尘后,克化才将莫问安顿在了自己的精舍之内。
“今天时候也不早了,老弟你辛苦,在我寒舍内对付一宿。”
待到莫问关了房门,克化也转身带着小厮告辞。
刚出了了别院的月门,他脸上的神色登时阴沉起来。
旁边的小厮亦是面带愠色,替克化打抱不平:
“真人您只是客气两句,他还真敢住你的精舍。”
“别说您本来就长他几辈,就是修为他也比您低不少。”
“失了他的智!不知是哪里来的东西,连礼数都忘了!”
克化闻言咳嗽了两声,故作训斥道:
“人家是名门望族,岂是你能评头论足的!”
见克化没说评价自己的话对与不对,小厮越发上劲:
“嗨,指不定是什么旁支末系不得志的偏房,在族里面说不上话,跑这里充大来了!”
“真要是有出息的,何至于被弄到这儿来。”
话音刚落,小厮登时觉察出不对来,给了自己一嘴巴子。
这一口气,岂不是将自家主子都给骂了进去?
“嗯?”
克化登时脚步一顿。
他今天一心想着巴结这位血煞族的年轻公子,倒是忘了这茬关系。
小厮的话虽然难听,却是实在道理。
搞不好此人就是得罪了哪位德高望重的大人物,才被发配边疆到此。
那自己岂不是拍到了马屁上?
“你马上去一趟东区巡检司,打听打听他和亥永高长老的关系。”
这边厢克化在紧锣密鼓地打听莫问来历,那边厢莫问目不转睛的盯着极远处那一片越积越重的劫云。
那股庞大而狂暴的力量扑面而来,令他心惊。
不消用神识感应。
“看来突破在即了”
杀妻灭门的仇人就在眼前,莫问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亥寒这条阴险老狗碎尸万段!
但他不能这么做。
亥寒此人的修为,远非冯玉之流所能比,距离炼虚境也不过一线之隔。
加之现在深处海中,鱼得水,功力更上一层楼。
不消说还有无数金丹、元婴甚至还有三名化神境海妖拱卫着他。
防御阵法也是不必都说,定然是固若金汤。
直愣愣冲过去,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我现在靠的还不够近。”
莫问的眼神深邃地吓人,黑漆漆的,像是鬼雾在翻腾。
血煞族所有叫的上号的金丹境及以上修士都被抽调去了渡劫之处百里外。
他至少要靠近到那里,才能在亥寒渡劫未半之时,趁着亥寒体虚将其宰杀。
就算是和亥寒同归于尽,他也认了!
这一思量,待回过神来,竟过了一夜,到了黎明时分。
转过头来,却见庭院里树叶披金彩,剪影摇婆娑。
不由想起当年在东华洲与药思缈相处的光阴。
悲从中来,一时情不自禁,近乎垂泪。
恰此时,却见克化带着三两个小厮穿过了月门,直奔精舍而来。
“噔噔噔!”
三声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莫问理了理衣袖,还未伸手,门已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