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贴着云层疾掠,速度快得惊人,半盏茶的工夫就已经飞出了数百里。
脚下的大地飞速后退,从荒芜的戈壁过渡成了起伏的丘陵,偶尔能看见几座散落在山坳里的村落,却都灯火全无,死寂得像是一座座坟茔。
八成也是遭了那些东西的毒手。
叶天澜心头微沉,却没有停下来查看。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赶到血魂宗,找到那些母蛭的源头。
可就在他继续往前飞的时候,一股极淡极细微的波动从他心域空间的边缘擦了过去。
那波动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像是湖面上被微风吹起的一丝涟漪,转瞬即逝。
换做别人,哪怕是紫府境的强者,也未必能捕捉到这丝异样。
但叶天澜不同,他的心域力量本就是神魂层次最顶尖的感知手段,对一切与神魂相关的波动都异常敏锐。
何况还是帝法。
他身形陡然一顿,骤然停在了半空中。
洛珺仙跟着停了下来,转头看他,目光带着问询。
“怎么了?”
叶天澜没说话。
他闭上眼睛,心域力量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铺展开去,仔细感知着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波动。
片刻之后,他重新睁开眼,目光微凝。
“是噬魂母蛭的气息。”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不是刚才赤岩镇那头的味道,是从更远的地方飘过来的,很淡,但错不了。”
叶天澜抬手指向西北方向,“那边,大概两百里左右。”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个方向偏离了前往血魂宗的路线,夜色笼罩下什么都看不清,只能隐约看见一片黑沉沉的山脉轮廓。
“会不会是血魂宗养的另外一只?”敕凤试探着问道。
“不好说。”叶天澜摇头,目光凝沉。
“不过这距离不算太远,先过去看看再说,如果真是母蛭,说不定能顺藤摸瓜找到血魂宗跟这些东西勾结的证据。”
当然,要是可以再让心域种子更进一步的话,他也不介意。
魏观沉吟了片刻,开口道:“去是要去的,但得小心一些,这地方已经算是血魂宗的地盘了,搞不好就是他们设的陷阱。”
“嘎嘎嘎!有本皇在,什么陷阱闻不出来?”
叶天澜看向众人,忽然开口。
“其实,你们不用非得跟着我过去。”
他这话一出,众人都愣了一下。
“血魂宗那边什么情况还不好说,从刚才那三个人嘴里套出来的消息来看,他们宗主是货真价实的紫府真君,手底下还有不少半步紫府的长老。”
“虽然大概率没有神宫强者,但我是奔着砸场子去的,到时候打起来顾不上你们,可能会有危险。”
他话说的比较直白,也是存了为众人着想的念头,不想让他们跟着趟这趟浑水。
“你们可以现在原路返回赤岩镇,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我,等事情办完了我再回来找你们汇合,没必要跟着我一起冒险。”
话音刚落,空气就安静了下来。
空气中透露出一股微妙的氛围。
敕凤张了张嘴,看了看旁边的人,又看了看叶天澜,脸上的表情纠结无比。
“大人,我说句实话您别不爱听。”
叶天澜看着他。
“要是我们不跟着您,在这到处都是噬魂蛭的地方到处乱跑,可能更危险。”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顿时疯狂点头。
香玲儿更是直接往魏观身后缩了缩,小声嘀咕道:“刚才那母蛭有多吓人你又不是没看见,一个镇子的人都被它吃干净了,谁知道这鬼地方还有多少只。”
“跟着魏观我还能安心点,跟着别人我怕连骨头都不剩。”
魏观嘴角抽了抽,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又打不过,跟着我有毛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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