敕凤趁热打铁,继续道:“大人您想啊,这赤耀联邦外围现在到处都是这鬼东西,保不齐哪个山头底下就藏着一窝。”
“您要是前脚刚走,后脚我们就被母蛭堵了,那才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跟着您吧,虽然也有危险,但起码……”
他看了叶天澜一眼,斟酌了一下措辞,有些悻悻道:
“起码您一个人就能把母蛭给打爆。您要是不在,我们这一群人加一块儿都未必能搞定一只。”
话糙理不糙。
叶天澜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反驳。
仔细想想也确实是这样。
这些人里头,除了魏观能跟紫府境的邪物正面硬刚几下,其他人的实力搁在这种地方确实不太够看。
遇到普通的噬魂蛭子体还好说,要是运气背撞上一头母蛭,那可就真叫抓瞎了。
叶天澜沉默了一会儿,无奈地摆摆手。
“行吧,那就一起走。”
众人顿时松了口气。
大黄狗在后面一个劲的怪笑。
“嘎嘎嘎,看把你们一个个怂的。放心吧,有本皇在,就算遇到母蛭也轮不到你们倒霉,本皇第一个把它吞了!”
“死狗,那刚才母蛭在的时候你怎么躲得比谁都快。”魏观冷不丁来了一句。
“嗷嗷嗷!你纯粹放屁!本皇那是有战术,你又不是狗,你能懂我?”
“我草泥马!%……*”
没再理会这条嘴硬的死狗,叶天澜重新确认了一下方向,带着一行人偏转路线,朝着西北方向那股波动的源头飞去。
越是靠近,那股波动就越发清晰。
不止是叶天澜,连洛珺仙和魏观也能隐约感知到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阴冷气息,不是温度上的冷,而是直往神魂深处钻的那种寒意。
大黄狗一路上都在哼哼唧唧,说这味道越来越冲了,臭得它鼻子都快垮掉。
结果哈喇子倒是十分通人性的流了两里地。
用它的话来说就是——
越臭的就越香。
越香的就越臭。
两百里路转瞬即至。
当众人翻过最后一道山脊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匍匐在地上延绵无际。
从规模上看,这座城的体量至少是赤岩镇的好几倍。
城墙高耸,城楼巍峨,四四方方地坐落在山脚下的平原上,远非寻常城镇可言。
城门口还挂着两串已经熄灭了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荡,发出吱呀吱呀的细微响声。
城墙上的旗帜还在飘,上面绣着一个不知名的图腾纹样,已经被夜风吹得有些破损了。
可这么大一座城,却没有任何灯火。
也听不见任何人声。
整座城像是被扣进了一个巨大的棺材里,死寂得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众人悬浮在半空中,俯瞰着脚下这座沉默的城池,一时之间谁都没有先开口说话。
最后还是敕凤忍不住了,压低声音问道:“人呢?这么大一座城,怎么一个人影都看不见?”
没有人回答他。
不是不想回答,是答不上来。
叶天澜目光从城墙上缓缓扫过,万象明瞳悄然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