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东来那边的进展,则更像是在拆解一个精巧的、包裹着学术外衣的套娃。
他顺着省政协那位退休副主席韩德厚侄子掌控的文化基金会往下查,发现这基金会像个中转站,接收着来自不同空壳公司、名义上是“捐赠”或“项目合作”的资金,然后又以“学术资助”、“课题经费”、“文化交流”等名目,流向一些特定的高校学者、智库研究员,甚至几家看似独立、实则长期带节奏的网络自媒体和所谓的“民间环保组织”。
资金的最终用途五花八门,有的用于炮制攻击北川现行政策的“研究报告”,有的用于支付网络水军的酬劳,还有一部分,则流向了像赵副教授那样被收买的内线,作为他们提供内部信息或技术支持的报酬。
一条以学术交流为名,行洗钱、舆论操纵和内部腐蚀之实的通道,在曹东来抽丝剥茧般地梳理下,逐渐显露出清晰的轮廓。
韩德厚虽然早已退居二线,但其曾经任省委组织部长多年,门生故旧遍布文化、教育、宣传系统,利用残余影响力,为这条通道提供了不小的庇护和便利。
证据链基本闭合后,省纪委副书记田天泉亲自带着薛琳,以“了解情况”为由,约谈了这位退休副主席。
谈话地点不在纪委,而是在老干部活动中心的一间安静茶室,算是给足了面子。
但田天泉语气平和,问题却一个比一个尖锐,出示的证据一件比一件扎实。
韩德厚一开始还试图倚老卖老,打着哈哈,但在铁一般的资金流水和人员关系图面前,脸色渐渐变得灰白,端着茶杯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他最终没有承认什么,也没有否认什么,只是反复强调自己年纪大了,对基金会具体运作“不太清楚”,都是
田天泉和薛琳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们没有逼得太紧,客气地将韩德厚送走。但谁都明白,这根线头已经揪住,剩下的,只是时间和程序问题。
非法校园贷的链条,在公安、金融监管等多部门联合高压打击下,终于被彻底斩断。
主要头目相继落网,冻结、查封了大量涉案资产。
背后的资金流向,经过层层追查,最终指向了几个离岸账户,与马非监控到的、属于穆家海外残余势力的资金池有明确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