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芦千恩万谢,仆从让他从后门出去,阿芦看仆从拐过回廊不见,把纸包揣进怀里压紧,偷偷溜到张府东边的院子,杨咏儒与杨芷就暂住于此。
没想听到一间屋内的争执声,辨别出是杨芷杨咏儒父女的,原因为何不得而知,阿芦也不敢靠太近。
好一会房门开,杨咏儒离去,屋内再没动静。
等了好一会,四周又没藏的地方,阿芦从矮墙翻到另一边,是这院子的死角,临着杨芷屋子的另一侧窗外。
郡中没有他没溜达过的地方,曾经打鸟掉落这里,他翻进来捡鸟知道的。
窗外空地只种着一些花草,也不会有仆从经过,阿芦蹲身在窗下,背贴着墙想听里面的动静,听到丫环说话的声音,像是在安慰。
还有女子隐约的啜泣声,是那杨小姐,只是抽抽搭搭隔着墙也听不清楚说了什么。
怀中纸包硌着不方便,吃一个吧,阿芦想。于是拿出一个馒头,边默默嚼边继续盯着。
…
睿王府房中,如音坐在桌前看月光吃石榴,刚才剥的都是给它的。
御皇柒前往江城她醒来才知晓,常闵也跟着去了,这么说来,那边的情况不一般。江城距离此地较远,天黑前不知能不能抵达。
“少管闲事……不过说起来,徐成韫在治理蝗灾上一直算尽力,这下子人不见了,也不知会不会影响。”
“怎么那么蹊跷,张府住一晚就不见了?”
一人一狐,女子像是在思索又像是在对小狐讲,“说不定晚些就回来了,那尤庆性子不沉稳,夸大了也难说。”
月光舔尽碟中石榴粒,又舔了舔如音掌心,不知是对食物的回应,还是对她话语的回应。
回到配药的房中,月光想要跟进来,如音道:“自己去玩吧。”
房门关上,月光在门口坐了片刻,突然转身,身后,不远处一个人站在那里。
是睿王府的侍女,平日里听从雁还使唤,但如音所在的院子,是不能随意走动的。
侍女显然心虚,端着茶盘,脚步想动又不敢动,银狐一步步朝她走来,她越发慌乱。
它的眼睛真美……
对视上那双如黑曜的眸,渐渐,侍女眼神变得迷离,也不再惊慌,甚至向往。
眼前所见倏然都变了,她坐在挂着红绸的新房,看到镜中的自己一身新嫁衣,案上妆奁皆是夺目珠宝。一阵锣鼓喧闹声之后,房门推开,温润端方的男子迈步而来——
徐大人……她万分惊喜起身迎去,深怕慢一步——
远处,雁还绕过回廊正走来,听到瓷器碎裂的声音,循声望去,院中地上倒着个人!
上前查看,是被她吩咐外出采买的侍女,怎么会倒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