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你家大人早与佳人外出同游去了,只是没带上你。”如音将剥开的石榴放在盘中。
尤庆急道:“不会的,大人去哪里都会带上小人——再、再不济也会告知小人去处,而且哪有什么佳人,我家大人一心治蝗,无意男女之事……”
他家大人君子端方,是被不少姑娘家青睐,也有献殷勤的,但他家大人从未在意,偶尔他提起一嘴,大人也不喜谈论这些,更不说不声不响与谁外出没有告知他去处。
“小人四处找过,问过,张府皆说没有见到。小人只能去回禀刺史大人,想着莫不是刺史大人安排了我家大人什么急务,可刺史大人也并未有何指示。小人等了又等,从未有过这般,深怕大人出了什么事,实在无法,只能来求王爷与王妃——”
这些日子以来徐成韫因为治蝗与睿王府有所接触,眼下找不见人,毫无头绪,若是睿王愿意帮忙,或许会更快有消息。
石榴已经剥了一小盘,如音接过雁还递来的帕子拭净手,不知在想什么,不置可否。
“你找不到,怎知睿王府就能找到人。”
尤庆着急磕头:“王妃盛德慧心,才貌无双——请王妃帮帮小人,请睿王府帮帮我家大人!”
“可以是可以,但如今以灾情为急要,睿王府人力有限,无暇多顾其他,别什么都指望睿王府。”
“小的明白,小的谢过王妃,谢过王妃——”
眼前人已经离去,尤庆好一会才起身,心事重重地被侍卫领出府。
阿芦还在院中摘石榴,如音走来问:“你说昨夜张府酒宴,徐成韫也在其中?”
“是啊!”阿芦将石榴放于石桌上,答道:“刺史大人在,徐大人自然也在。怎么了?”
“他的人来说,昨夜酒后徐成韫宿在张府,今日人却不见了。”
阿芦挠挠头,突然想到什么似地捂住自己嘴巴,他不会真的乌鸦嘴吧!
难道真的是被那个杨小姐缠住了?!
“街市坊中你熟悉,若是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及时回禀。”
听了吩咐,从睿王府出来,阿芦先将雁还给的糕点还有摘的石榴放回住处,再从隐蔽的墙洞里拿出一只布袋,碎银沉沉在其中,没少,安心地又放回去藏好。
再次离家后悄然溜到张府后院,如今杨咏儒与杨芷都暂住于张府,想探探情况。
不管是因为王妃的吩咐还是对徐大人的好感,他都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了。
院门外仆从正在扫落叶,阿芦上去帮忙,仆从看他这么机灵,甩手让他干:“你小子是不是知道昨夜张府酒宴剩了好菜,来讨吃的?”
阿芦笑,偷声说:“张府的宴席自然是顶好的,上回端午我吃过一个什么‘金玉满堂’就那个剩下的鱼骨,滋味就别提多鲜了,还有那个什么鸡,一点汤汁够泡个馒头,好香——”
剩下的好菜是轮不到阿芦的,但残羹剩炙会施舍些给他。
“张大哥,你这还有什么活我来干,就是今天出门早……有点饿了……”他摸摸肚皮。
后来,干了很多活的阿芦被仆从带到厨房边,给了他个纸包,里面是两个馒头,还有薄薄几片云腿肉。
“你小子今天走运,有肉吃,”仆从在他耳边低声说:“我们夫人今天到城外寺院祈福去了,不然我也不敢带你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