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使重担尽落徐来一身。
旁人唯有空谈,无半分实助。
这便是徐来常独往,不携众人同行之故。
众人仅能献策,难助战力。
是以,无人敢称自己是徐来的得力臂膀。
小朵满心自责,暗忖当初若能及早护师父周全,便无今日之祸。
她凝视师父,攥紧双拳,坚定道:
“事已至此,我愿亲赴天庭,面禀天帝,求他出手救师父脱离幻境。”
“天帝若不应允,师父永困于此,任务难成,我等皆无善终。”
“师娘既不愿出面,此事由我担之。”
“我随师多年,蒙他照拂,未建寸功,今日愿尽己之力。”
“若我能请动天帝救师父,往后你等需善待师父,不可再弃他不顾。”
小朵言罢,转身欲行,却被母亲拦下。
白素素尚未表态,小朵身为弟子,不宜越俎代庖。
母亲轻摇其首,劝道:
“莫冲动,休说此等意气之言。”
“师娘非是推诿,实有顾虑。”
“我等无师父那般分量,天帝未必肯见。”
“御马监闲职,于天帝而言,不值一提。”
“勿妄自尊大,且请师娘定夺,我等同往天庭,恳请天帝援手,名正言顺。”
“切勿独行。”
“你孤身前往,天帝必不见,恐难入南天门,徒增羞辱。”
“行事当稳,不可急躁。”
众人闻言,皆觉有理。
唯小朵面色青红交错,难堪不已。
她进退两难,知师父暂无险,却怨师娘迟疑,又不敢发作。
毕竟对方是自己的师娘。
白素素见状,感念小朵母亲体谅,亦对小朵心生歉意。
小朵所言甚是,此刻若不齐心救徐来,他脱困无望。
他轻咳一声,转头望向众人。
“也罢,便依此行事。”
“诸位既已同心,我们便护着徐来师父,同赴天庭求天帝援手。我料天帝必然不耐。”
“然事急从权,毕竟是我们有求于人。”
“今身陷困局,唯天帝之力,方能解此危局。”
话音未落,天际传来一道清润声线。
转瞬,四位仙娥自云间飘落,各执玉盏一只。
盏中盛着少许灵泉,身姿轻盈落至众人面前。
众人皆不识其来历,见状皆是面露讶异。
白素素快步上前,对着仙娥敛衽行礼。
“敢问几位仙驾自何而来?所为何事?若无要事,还请速速离去。”
“我等正处危难,无暇待客。前方碧湖之内妖物盘踞,恐碍仙驾行程,反生祸端。”
“此地凶险,仙驾请速离。”
为首仙娥浅笑摇头,看向白素素与众人。
“我等皆是天帝座下侍女。天帝以昊天镜观见徐来被困结界,一时难脱。天帝心系诸位安危,特遣我四人携天府灵泉前来相助。”
“只需将此四盏灵泉洒于结界,徐来便可即刻脱困。”
“此辈妖物修为浅薄,唯结界之术颇为精绝。”
“寻常修士,乃至大罗金仙,身陷其中亦难挣脱。天帝早有解法,我等既至,诸位且退,待我等施救。”
听罢仙娥所言,众人皆面露释然喜色。
众人皆未料天帝竟明察秋毫,荒岭困厄皆为昊天镜所洞悉。
更难得天帝即刻遣仙携泉,专程解救徐来。
众人合十叩首,遥谢天帝恩德。
仙娥动作迅捷,将四盏灵泉尽数洒向结界。
景象殊异,不可思议。
原本如水波流转的结界,遇灵泉瞬间消散无踪。
徐来重获自由,深吸清新气息,望着眼前仙娥,心中畅快不已。
他含笑对四位仙娥言道。
“多谢天帝挂怀,日理万机仍不忘我等。若无天帝施救,我必困死结界之中。”
“亦多谢仙娥相助,归去务必代我致谢天帝,宽心勿虑。余下佛骨舍利我已随身携带,必竭尽所能,寻齐第七、第八两颗舍利。”
“定不负天帝所托。”
仙娥闻言莞尔,携话飘然远去。
仙娥离去,白素素等人即刻围拢上前,满心欣喜。
她望着安然无恙、神采依旧的徐来,喜悦难掩。
伸手轻挽徐来,微带羞怯开口。
“方才我们在外商议,你未曾听闻吧?先前为救你脱困,众人几近争执。”
“你真是我等之中,总扰气氛的小顽皮。”
“你若有闪失,我等恐怕难免生隙。”
“你现下感觉如何?可有不适之处?”
“无妨,并无半点不适。”
“那血色巨蟒看似凶戾,腹内却无甚凶险。我持先天灵宝毗卢宝剑在其腹内纵横劈斩,将其脏腑尽数粉碎。”
“巨蟒方才气绝沉湖,我才得以脱身。”
“若无此机缘,我必久困其腹。”
听徐来所言,白素素悬心落地,长舒一气,神色舒缓。
方才险象环生,险些天人永隔。
幸得天帝庇佑,否则此次定然在劫难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