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与陆鸦兄弟二人惊讶之余,脸色已彻底沉了下去。
尤其是陆恒,作为当年亲自敲过圣贤钟的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此钟的敲响难度。
当年他为了敲出那六响,几乎耗尽了全部心力,每一响都要反复酝酿、蓄力、斟酌时机,才勉强在第三掌时将那第六响敲了出来。
而眼前的林渊,只出一拳,仅此一击,便轻轻松松地让钟鸣六响!
而且看他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分明还留有余力,远未到极限!
这与他当初敲钟时的狼狈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怎么会……此人的天赋,怎么会高到这种地步?!”
陆恒在心中翻来覆去地呐喊,额角已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甚至不敢继续往下想了。
万一……万一那木山水真的敲出了第七响,那赌约该怎么办?!
当着季流萤、守阁人以及在场所有人的面,难道他陆恒真的要跪下来,给这个无名之辈磕头道歉?!
那不仅是奇耻大辱,更是将陆圣门阀的颜面彻底踩进泥里!
想到这里,陆恒已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他心中那份原本笃定的傲慢与自信,此刻已经摇摇欲坠。
林渊一拳轰出六响之后,却丝毫没有露出半分吃力的神色,甚至连呼吸都未曾紊乱半分。
他缓缓收回拳头,嘴角微微上扬:
“这就六响了吗?我还没用力呢。”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
尚未等他们反应过来,林渊已再次抬手,一拳轰出!
那一拳看似随意,却带着一股磅礴的气势,仿佛蕴含着某种大道至理。
拳头落在青铜古钟之上。
“咚——!!!”
第七道钟声轰然炸响,如同九天惊雷,又似远古圣贤的低吟,带着一股苍茫浩荡、无可匹敌的气势,在整个圣贤阁中激荡开来!
那一声钟鸣,比之前任何一道都要深沉、都要悠远、都要震撼人心!
整个圣贤阁内瞬间炸开了锅!
“七响!七响!他真的敲出了七响!”
“天呐!圣人之姿!又一个圣人之姿诞生了!”
“这木山水究竟是什么来头?!居然真的能敲出七响!这等天赋,简直与陈临风和季流萤不相上下!”
“不!他比季仙子还要强!季仙子是拍了三掌才敲出第七响的,而他只用了两拳!而且看他那副轻松写意的模样,分明仍有余力啊!”
众人越说越是激动,望向林渊的目光之中,充满了震撼、敬佩与难以置信。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方才还被他们轻视、嘲讽的白衣青年,居然真的拥有圣人之姿!
蔡文灵此刻已是激动得小脸通红,拉着哥哥的衣袖:
“哥!你听到了吗!七响!木兄他……他真的敲出了七响!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蔡文景此刻也是心潮澎湃,缓缓点头道:
“听到了……我们这位木公子,确实藏得太深了。”
“难怪他敢与陆恒立下那般赌约,原来不是狂妄,而是真正有恃无恐。”
而一旁的季流萤,此刻美眸中同样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讶之色。
她原以为自己的七响已是今日的绝唱,却未曾想到,这个方才被她视作元丹境晚辈的白衣青年,竟然真的敲出了与她持平的成绩。
七响……他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抿了抿唇,望向林渊的目光之中,原本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神色,此刻已悄然敛去,转而是一抹郑重的正视与认可。
这木山水当真是非同寻常啊,倒是自己之前小瞧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