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道钟声回荡在圣贤阁内,余韵悠长,却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陆恒与陆鸦兄弟二人的心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七响……他居然真的打出了七响……”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可是近千年来只有陈临风和季流萤两人达到过的成就!他木山水一个无名之辈,凭什么?!”
陆恒喃喃自语。
陆鸦此刻也是面如土色,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紧接着,他们想到了赌约。
那个他们亲口答应的赌约!
兄弟二人的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输了!
他们真的输了!
按照赌约,他们要当众跪下来给木山水磕三个响头道歉!
可他们可是陆圣门阀的天之骄子!是圣城之中横着走的陆家少爷!
若真的当众下跪磕头,那不仅是他们自己颜面扫地,更是将整个陆家的脸面踩进泥泞之中!
如此奇耻大辱,他们如何承受得起?!
陆鸦根本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
一个无名之辈,居然真的敲出了七响,达到了与季流萤并肩的高度!
这让他如何能够甘心?!
他猛地一步踏出,指着林渊大声喝道:
“作弊!你一定是作弊了!圣贤古钟怎么可能被你这种无名之辈敲出七响来?你肯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此言一出,整个圣贤阁内顿时安静了。
林渊转过身来,嘲弄道:
“作弊?当着守阁人前辈的面,当着季仙子与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的面,你说我作弊?”
众人闻言,纷纷转头看向陆鸦,目光之中不由得带上了几分鄙夷与无语。
“这陆鸦怕不是输急眼了?圣贤古钟乃是我东域先辈圣贤留下的圣物,岂是凡人手段可以欺瞒的?”
“就是!更何况守阁人前辈就在旁边看着,若真有人作弊,他老人家岂会坐视不理?”
“这陆家少爷输不起就直说,何必拿这种荒唐的借口来丢人现眼?”
“啧,堂堂陆圣门阀的子弟,居然这般无中生有、口不择言,真是叫人瞧不起。”
“看来他是因为赌约的事情而失去理智了。”
周围的窃窃私语如同针尖般扎在陆鸦的耳中,让他面色涨红,却又哑口无言。
而一旁的陆恒,此刻脸色一片铁青。
他知道,今日陆家这脸,怕是丢大了。
蔡文景见此情形,轻轻摇了摇头:
“输了便是输了,何必再出此下策,平白惹人笑话。”
蔡文灵掩嘴讥笑了一声,直言道:
“哟,方才不是还挺能说的嘛?又是嘲讽人家不自量力,又是笑话人家要下跪磕头的,怎么如今人家真敲出了七响来,陆公子反倒开始胡搅蛮缠起来了?”
“作弊?啧啧,这借口找得可真是别致,我都替你脸红呢。”
陆鸦大怒,转头瞪向少女:
“你!小贱人!找死!”
“够了。”
守阁人猛然出声,直视陆鸦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