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沈清冬的香囊是大姑姐送的,却是这位姐夫准备的。
沈清棠目光在二人身上扫过,心中微沉。她有些理解钱来为何一副托孤的语气非要把她叫进祠堂了。
看来这是彻底翻脸了。
沈清冬的婆婆钱夫人坐在祠堂另一侧的矮凳上,泪眼婆娑地望了门口的沈清棠一眼。她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抬起帕子捂住半张脸,无声地哭了下去。那帕子已经湿透了,攥在手里拧得皱成一团。
沈清冬就站在婆婆身边。她一手扶着婆婆的肩,一手撑在自已的后腰上,隆起的腹部在薄衫下格外醒目。她遥遥望了沈清棠一眼,朝她感激地点了点头。
可沈清棠看得分明——沈清冬这几日过得如同惊弓之鸟。短短数日,原本圆润的脸颊瘦了一大圈,下颌的线条都尖削了出来。眼下乌青如墨,眼睛通红,血丝布满了眼白。
看见沈清棠的那一瞬,她像是终于有了主心骨。绷了多日的脊背微微一松,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然后,她的眼睛一翻,身子软软地往后倒了下去。
沈清棠瞳孔骤缩。
好在她这次来是带着向春雨的。毕竟向春雨更懂孕妇的体质,诊脉也比孙五爷方便。
向春雨反应极快,三步并作两步迈进祠堂,和钱夫人一左一右扶住了沈清冬软倒的身体,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平在地上。
向春雨蹲下身,修长的手指搭上沈清冬的脉搏,静了片刻,松了口气,抬头道:“没事。只是急火攻心,强撑了几日累极了。好好睡一觉便无大碍。”
沈清棠闻言,收回了已经抬起要跨进祠堂的那只脚。
向春雨和钱夫人领着婆子丫鬟,七手八脚地将沈清冬抬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送往她和钱兴宁的院子去了。
祠堂里一下子空了大半。
烛火在穿堂风中晃了晃,满墙牌位的影子跟着摇曳,像是钱家列祖列宗都在冷眼旁观这一出家丑。
钱来坐在太师椅上,颧骨动了动,浑浊的眼中犹豫一点点退去,逐渐被一股决绝取代。他目送钱夫人一行人离开祠堂,然后缓慢地、艰难地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儿。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他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右手食指抬起来指向祠堂里唯一站着的那个男人,指尖止不住地颤抖。
“你若跟他……和离,我便还认你这个女儿。你若依旧执迷不悟——那你和他,一起滚出我钱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