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撞,李简只觉额头上像是碰上了一块生铁,疼得他龇牙咧嘴,连退了两步,伸手一摸,额角已鼓起一个青包。
定睛看时,只见面前空空荡荡,月光下什么也没有,可伸手一探,便触到一层无形的屏障,冰凉凉的,如同冬日里的冰面。
“好贼,是特么禁制!”
李简骂了一声,挥拳便砸。一拳砸在那无形的屏障上,只听得“咚”的一声闷响,那屏障纹丝不动,甚至连几分涟漪都没有。
还没等李简想办法进行破解,那四个黑衣人已追了上来,四柄长刀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将李简的去路封得严严实实。
不由分说,举刀便斩。
李简冷哼,“狗日的给脸不要脸!”
“法相天地!”
这一声喝,如同半空中打了个霹雳,李简周身炁韵翻涌,聚出一道霞光从体内冲出,法相霍然现出。
这一回那法相现了全貌。
三丈余高,头戴兜鍪,半脸修罗,半脸儒将,罩袍半衬,半袒甲臂,甲臂之下是一只狰狞的怪手,五指如钩,寒光闪闪。
那四个黑衣人见李简现出法相,心中大惊,却也不退,四柄长刀齐刷刷地砍来,一刀砍法相咽喉,一刀砍法相心口,一刀砍法相腰肋,一刀砍法相腿弯。
“少林,浮屠造化功!”
李简双掌猛然一合,炁韵灌注至法相之内,法相口喷梵音,道道梵文自体表快速溢出,迅速聚化成一栋七层的琉璃浮屠塔,在那刀刃加身之前,快速将人与法相统统罩在其中。
当当当当!
四声脆响,如同敲钟一般,那四柄长刀砍在琉璃浮屠塔上,火星四溅,震得四个黑衣人虎口发麻,长刀险些脱手。那浮屠塔却是纹丝不动,连一道裂纹都不曾留下。
李简立在塔中,冷笑一声,双手掐诀,再度催出炁韵,加以灌注,那浮屠塔上的梵文顿时大放光明,金光万道,照得四周如同白昼。四个黑衣人被这金光一照,眼睛都睁不开,连连后退。
可是四个黑衣人却相当有默契,在那金光大盛的一瞬,快速闭上眼睛,抽身后撤,并向地面砸出一个如同鸡子大小的玩意儿。
那东西落在地上立刻冒出股股浓烟。
那浓烟又浓又稠,黄蒙蒙的,像是秋日里田埂上烧荒草冒出来的烟气,却比那烟气刺鼻得多。
李简只嗅得一嗅,便觉喉咙发紧,眼睛发涩,泪水直流,鼻头发痒,几度想打喷嚏,心中大叫不好,连忙闭了呼吸,将袍袖掩住口鼻。
“狗儿的,毒烟!”
这浮屠造化功,虽然能隔绝部分物理伤害,但却隔不住这浓烟的渗透。
四个黑衣人隐在浓烟之中,不见踪影,只听得刀锋破空的声响,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围着浮屠塔乱转。
另是个有些脑子的人也能猜出这四个贼人在伺机动手。
李简不敢迟疑,回头看向那隐蔽的屏障,立时弃了那浮屠造化功,催动法相对着那屏障便猛轰数拳。
砰砰砰!
三拳砸在那无形的屏障之上,只听得“咚咚咚”三声闷响,如同擂鼓一般。
那屏障终于现出了形迹,一道裂痕从李简拳击之处蔓延开来,如同蛛网,又如同龟裂的河床。
四个黑衣人见李简要破禁制,哪里肯依?
齐声呐喊,从浓烟中冲出,四柄长刀齐刷刷地砍向法相的后背。
李简不敢大意,以指为笔,快速在空中勾勒出数道符文,信手抓来聚成数张五雷符,向身后陡然一甩。
只听“轰轰轰”几声巨响,雷符炸开,电光四射,将那片浓烟炸得四散纷飞。
那烟雾虽浓,却经不起这雷火的冲击,转眼间便消散了大半。
李简趁着这个机会,催动法相,又是一拳砸在那屏障之上。
这一拳比前几拳更猛,法相的那只狰狞怪手握成拳头,砸在那蛛网般的裂痕上,只听“咔嚓”一声巨响,那屏障终于支撑不住,碎成无数碎片,化作点点荧光,消散在夜色之中。
禁制一破,李简只觉得周身一轻,先前那种被压制的憋闷感一扫而空。
“孙贼,莫走,等你家道爷取了兵刃,再与你们来斗。”
李简说着便要抽身离去,可一步刚要踏出,就听见天空中猛然传来一声巨响。
轰!
一道雷光,突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