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雷光来得突兀,劈头盖脸地砸将下来,李简躲闪不及,赶紧运起金光咒,周身金光瞬时迸发,硬生生扛了这一击。
轰隆!
雷光砸在金光之上,炸开一团刺目的白光,照得四周如同白昼。
李简只觉浑身一麻,头发根根倒竖,身上的棉衣被雷火烧出好几个窟窿,冒着青烟,脚下更是踉跄,险些摔倒,口中一阵腥甜,竟只是一个照面,就受了些许内伤。
“五雷法?不可能!”
李简瞳孔微震,这五雷法是天师府秘传之功,除了天师的嫡系传人之外,只有有资格继承天师之人,才有概率可以修行。
是谁?
张海金吗?
这个念头刚起就被李简彻底否决掉了,张海金虽然是会些手段,但正统的五雷正法其根本就没有接触过,这绝对不是张海金,那会是谁?
“不愧是敕书院藏经阁的祭酒,年纪虽轻,却是有些本事啊!”
李简听到这话,心中一震,抬眼望去,只见从那雷光落处的方向,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那人缓步朝李简走来,那四个黑衣人自动让开一条路,垂手立在两旁,神态甚是恭敬。走到李简面前三丈之处,站定,伸手将头上的斗篷掀开,露出一张脸来。
来人大概率有四十左右岁,身上着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脸上戴着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睛不大,却亮得怕人,像是两颗寒星嵌在眼眶里,叫人看了心中发冷。
李简盯着那人看了半晌,眉头越皱越紧,这家伙身上的修为看不出来,也不知身上是用了隐蔽气息的法宝,或者是修为也如李简般同等境界。
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这家伙不管说不说话,站不站在那里,都李简感到格外的不爽。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盗学的五雷法!”
“盗学?哼哼!谁告诉你是盗学的?”那人冷笑,“这天下天师府又不是只有此处一处传承,更何况这五雷法又不是你们天师府原创的,哪有什么盗学不盗学的说法!”
李简听了这话,心头一凛,双眼死死盯着那人。
“你是台北那边的人?”
那人冷笑一声,却不答话,只将双手从袖中抽出来。月光下,只见那双手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隐隐有电光流转,滋滋作响。而其并不着急动手,就像是在手中把玩着那些弧光一样,饶有兴致地盯着手中跳动的电弧。
“已死之人,多说无用!杀了他!”
那人一声令下,四个黑衣人齐声呐喊,挺刀便上。四柄长刀在月光下划出四道寒光,分从四个方向,朝李简砍来。
李简见来势凶猛,不敢硬接,身子一矮,就地一滚,从刀锋底下滚了出去。四柄刀砍空,砍在地上,入土半寸,溅起一片尘土。
李简尚未起身,那为首的黑衣人已猱身而上,一刀直取李简后心。李简听得脑后风声,猛地一拧腰,身子横转,那一刀擦着腰肋过去,将棉衣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棉絮翻飞。
李简就势一掌拍在地上,身子弹起,双脚连环踢出,将逼近的两个黑衣人踢得倒退数步。可另外两个黑衣人又已扑到,两柄长刀一上一下,上砍咽喉,下砍腰肋。
李简无处可躲,只得连忙催动其体内金光咒运于双掌之上,左右一翻去抓那双刀。
那两个黑衣人见李简硬要徒手接刀,不由得心中冷笑,手中四人加了几分力道,而恰是这几分力道入了李简的算计。
“陈氏太极,乱环错!”
只见李简双掌一翻,掌缘贴着刀背,顺着刀势一转,竟将那两柄长刀带偏了方向。两柄刀擦着李简的身子过去,一刀砍在身后的空处,一刀砍在身侧的草地上,入土数寸,一时间拔也拔不出来。
那两个黑衣人更是因用力过猛,刀向失距,身子不免前倾。李简立刻双掌齐出,一掌拍在左边那黑衣人的胸口,一掌拍在右边那黑衣人的肩头。
这两掌李简使了全力,甚至夹杂了几分五雷开花掌的掌力,那两个黑衣人顿时闷哼一声,口喷鲜血,倒飞而是,摔在地上,滚了两滚,想要动弹已然是骨断筋折,再起不能。
剩下的两个黑衣人见同伴倒地,心中大惊,却也不退,齐挺刀便刺。
李简身子一拧,避开一刀,左手探出,一把攥住另一人的刀背,猛地一拧,那人握刀不住,长刀脱手。
李简夺刀在手,反手一挥,一刀砍在那人肩头,那人惨叫一声,鲜血迸流,倒地不起。
最后一个黑衣人见势不妙,转身便逃。
李简哪里肯放?
将手中夺来的长刀猛地掷出,正中那黑衣人的腿弯。
那人“啊”的一声惨叫,扑倒在地,挣扎了几下,却爬不起来了。
那戴着口罩的中年人见四个手下皆被打倒,却不慌张,反倒轻轻拍了拍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