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松然将铜钱递到张宁宁面前,人却不是在盯着张宁宁,而是在看着这枚铜钱,俨然是有些肉疼。
“这个东西啊,是个假货!”
“假货?”张宁宁愣了愣。
罗松然肯定的点了点头,“这个东西啊,肯定是个假货,因为这东西没真物!说实在,这东西不是我炼制的,也不是我寻来的,这个是你那十五师伯酆景责,小时候在我那学习炼器法门的时候仿制出来的,虽然是初期研制的东西,但是这些年我经过重复的祭炼,加上了一些自己的理解,这东西相比于之前已经提升了大半的层次,你拿这东西防身,平日里当个暗器来耍耍还是可以的!”
没等张宁宁那方表示,李简便赶紧急声催促。
“赶紧的拿回来揣兜里,要不然一会他就不给了!这东西可是他命根子!”
张宁宁听着这话再回头看在场众人,所有人的脸色都是各不相同,除了姜合几个外人之外,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许惊讶。
“这是…”
“落金宝钱!”褚良玉道,“这玩意儿邪乎得很,虽然不像是传说中的那玩意儿似的,可以破一切兵刃,但却走出了另一种开发方向,打在人身上,专破护体金光与罡气。便是修为高你几个境界的,冷不丁挨上一下,也得吃个大亏。这东西啊,阴人阴的贼狠!你赶紧收吧,这东西你要真不收,罗师兄可真是要往回掏的!”
张宁宁听罢,心中一惊,再看罗松然手中那枚铜钱,只觉得那暗沉沉的青光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她连忙双手接过,恭恭敬敬地收进怀里,又朝罗松然深深行了一礼。
罗松然见她这般郑重,反倒笑了,摆摆手道,“行了行了,莫要这般客气。你师父那张嘴,你也是知道的。今日若不拿出点像样的东西,怕是要被他念叨到下回见面,这次要是饶了,下次他就得让我在京城给他买个四合院回来!”
李简坐在一旁,闻言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却不接话。
这两位都已经拿出了好东西,后面的人自然也不能太吝啬了。
虽然李简已经说了,不用姚策拿出什么东西来,但姚策也还是取出一只药玉雕成的小杯,这杯子是专门用来吃药用的,并不是什么法器,只是一种单纯的宝物,却可以辨毒更可以提高些许药物的药性,也算是一件十分珍贵的稀罕之物。
姚策等人都是有所准备的,但是邹平几人可是真没什么准备,在身上搜罗了半天,才勉强拿出一件合适的物件递过去。
邹平拿的是几张自己炼制的蛮雷符,麻听山则拿出了一本初阶符箓的拓本,韩德本比较实在直接拿出了一枚二两重的银锭,可以说都是比较实在的物件儿,只是韩德本拿出来的东西确实有点出乎意料。
到了张海金这里,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张海金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面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却不急着掏东西,只慢悠悠地抿了一口酒,将酒杯搁下,才从袖中取出一物来。
那是一支笔,笔杆是青竹所制,通体碧绿,笔头却是白的,似玉非玉,似骨非骨,在灯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将笔托在掌心,朝张宁宁道,“宁宁,你过来。”
张宁宁看了李简一眼,见李简面色如常,只是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便起身走到张海金面前。
张海金将笔递给她,道:“这支笔,名曰‘竹心’,是当年你允贤师伯给予我开蒙所用,我已用了二十多年。笔杆是云锦山百年老竹所制,笔头是白鹤顶骨磨成,可书符箓,可画阵法,便是寻常墨汁,经此笔书出,也能平添三分灵性。你且收着,日后修行符箓之道,用得着。”
张宁宁双手接过,只觉得那笔入手微沉,竹杆温润,笔头细腻,隐隐有一股淡淡的竹香,旋即朝张海金行了一礼,道,“多谢住持师…兄了。”
张海金摆了摆手,笑道,“谢什么谢?你我是师兄弟,世俗讲些便是兄妹,作为兄长自然是一要给些好的!你先收着用,如果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换点好的!”
满桌人又笑了起来。
李简坐在一旁,端着酒杯,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这么一圈搞下来,气氛也着实活跃了不少,只是姜合与白琳的眼中多了几分羡慕,更多了几分酸意。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自己等人到了这里,除了这眼前触手可及的一顿饭之外,是什么都没有得到,可人家张宁宁确实是本门派弟子,也确实有一个不怎么讲理的师傅,但人家这个好处拿的是真真切切,还没怎么着,就已经赚得盆满钵满了。
但两人也是敏锐察觉到了,这场行程恐怕并不会有多么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