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别可是了,可是个球头可是,你别说话了!”
这小声的警告也不怎么避人,所有人脸上都憋着笑,但依旧死死的盯着李简,搞得李简好不自在。
索性李简直接整了整衣服站了起来。
“行吧,各位师兄们,你们爱商量什么商量什么去吧,反正这事儿别跟我商量就行,我也不同意啊,也别想让我干点什么!我肚子不舒服,想要窜稀,我要回屋睡觉!”
说着李简就要往门外就走,刚到门口,张允桐便刻意地叹了口气,慢慢地将茶杯放在了一边,抬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噙着微笑。
“行吧,你走吧!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啊,我们找到个同意的不就得了!对喽,福宁,我记着晚上是不是有接待呀?”
姚策应声点了点头,声音也刻意的拔高了几分,“对啊,今天晚上是有接待呀,海金把咱们所有人都叫上了!”
“嗯!”张允桐点了点头,转头去问罗松然,“哎,我记得这神管局那头来的领导都有哪几个来着!”
“别的人我不记得,其中有一个叫张宁宁吧,好像是!哎,继阳,你应该认识吧!”罗松然明知故问着。
张继阳对此,只是笑了笑,轻轻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褚良玉在一旁顺势打着哈哈,“罗师兄这话问的多多余啊,那姑娘不是小师弟的徒弟吗?按入门顺序来说,应该管继阳叫师兄!就是赫哥儿有点吃亏啊,这么大岁数了还得管人家孩子叫师叔!”
倪赫抬头看了一眼将走不走面色已然变得难看的李简,小声嘀咕着,“那没办法呀,毕竟那是师爷的徒弟!怎么算,也是叔叔辈儿的!”
“你们,一帮老登,真他娘的狗!”
李简骂了一声,刚要走才想起来含明剑没拿,方才气呼呼的走回来将将含明剑往腋下一夹,冲几人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推门走了出去。
随着房门砰的一声关的严严实实,屋里众人面面相觑,忽而齐齐笑了起来。
张允桐笑得最是畅快,捋着胡须,眼角那几道深深的鱼尾纹挤在一处,像是一朵绽开了的老菊花。
“小玩意儿还是毛嫩呢!这种好苗子能把人放走了?”
褚良玉止不住的伸出个大拇哥来,“还是师兄,你玩儿的脏啊,咱们这个小师弟啊,心眼儿可小的很啊,小心他日后找你麻烦!”
“找就找去,我这么大岁数了,有几天能活呀?我还用防着他去?今晚啊,我好好看看那孩子,若是根骨方可,有所提点的地方,我先在身边提教几天,就算根骨差些,但是冲着她是望气士这件事也得好好培养培养!”张允桐笑着说。
罗松然也是点头,“我估摸着张海金那头大概率有个什么动作,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大概率会把台北那支引回来当外援,反正引虎入阵总是能给府里的老鼠一点机会,我们也适当的装装傻,容那贼子在内搅扰一阵!趁这个空闲,我们也可以传授点那个孩子的实在的手段,就算不能达到精通,稍微学个皮毛也是够用!各位可都不要藏私啊!”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相视一笑。
张允桐捋着胡须,眼睛眯成一条缝,那模样倒像个抓到了只鸡的老狐狸。
张继阳坐在末座,看着几位长辈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排着,心里头暗暗替张宁宁捏了把汗。
这几位爷,哪一个不是眼高于顶的人物?
平日里便是自家门下的弟子,也难得他们一句夸赞。
如今竟要联手调教一个入门不过一年的后生,这福分,怕是太大了些。
当然,就凭这几位爷的风格,要是真的要调教起来,那罪也得受海了。
“继阳。”张允桐忽然点了他的名。
张继阳连忙欠身,“弟子在。”
“你十八叔那脾气,你也是知道的。回头他要是闹起来,你帮着压着些。莫要叫他坏了大事。”
张继阳微微一笑,道,“师伯放心,十八叔虽嘴上不饶人,心里却是有数的。便是闹,也不过是耍耍小孩子脾气,不会真耽搁正事。”
姚策适时搭话道,“诸位师兄,说归说,笑归笑,正事还得正办。那孩子是望气士,也是咱们门下的不错,可人毕竟是神管局的,说话做事还是要讲些分寸的!”
张允桐轻轻点了点头,脸上的笑意也重新收了起来。
“选这个孩子,除了要保证那一脉后继有人,我们的传承不会就此蒙尘,此外,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天师府在私的时间太久了,也该换个新的背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