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阳一闪身,又挡在前头,这一回却不说话了,只拿那双浓眉大眼定定地看着李简,目光不卑不亢,如山岳对峙。
李简见此恨不得将一口槽牙咬碎,心中更如同万马奔腾,草泥乱飞。
世人何人不知这张继阳素来方正,是个谦和待人的主子,虽然在府中饱受委屈,但仍不失一颗热忱之心。
当然,张继阳也并非是个愚人,若是个蠢笨的,又怎会是当今年轻一辈的天下第一,可厅中密谋之事又不好当场讲出,李简是看在眼中,无奈到心底。
恰在此时,张允桐等人适时的下楼,来到院中。
几人这时下楼,并非是要终止这场闹剧,而是要将这闹剧再度点燃,将火拱起来,要是再看一会儿热闹,张继阳这老实孩子非得将火给压灭了不可。
张继阳见到楼上下来的几人顿时都吃了一惊,虽然他急急忙忙赶来,沿途中也探查到了仪事厅中有几道气息非比寻常,只是为了劝架,还没来得及时间加以确认,没想到竟是这老几位回来了。
“十七叔,姚师叔,褚师叔,罗师叔,邹师兄,麻师兄,韩师兄,继阳在此见礼了!”
“继阳回来了呀!刚好,来十七叔这儿”
张允桐微笑的点了点头,说着向褚良玉递了个眼神。
褚良玉立刻心领神会,扯开步子往前边走。
“张海金,今日的事儿,绝对不能这么算了!”
邹平见此情形也立刻秒懂,快步上前,直接挡在了褚良玉的身前。
“褚师叔,我们今天同你议事完全是因为您是府中的长辈,您不要倚仗着自己是长辈就可以任性胡来!”
褚良玉见此情形将眼猛然一瞪,“小平子,你在指责老夫吗?”
邹平赶紧顺从的冷笑了一声,“弟子不敢,但说的是真话!难不成这府中不让人说真话了?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来和和气气的讲明白的呢?可各位师叔完全是仗势欺人,甚至将韩师弟打成那般模样,您老几位若是继续这般,就莫怪我们不客气了!”
褚良玉闻言,只将那铜铃般的眼睛一瞪,呵呵笑了两声。那笑声不大,却沉得像闷雷,震得邹平耳膜嗡嗡作响。
“不客气?”褚良玉将双手往身后一背,阔步向前迈了一步,“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邹平听到这话心中的弦儿不紧,绷得极紧,险险就要绷断,气势也不免弱了。麻听山见此情形,生怕这戏要演砸,赶紧快步上前装作白脸开始打圆场。
“褚师叔息怒,邹师兄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的意思是老夫无理取闹不成!”
邹平见有人过来帮腔心下稍微安定一点,小步上前将腰背挺得笔直。
“师叔这不是无理取闹是什么!”
“臭小兔崽子,你是找死不成!”
“回禀师叔的话,弟子可以死,但是不能死的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