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继阳见这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面红耳赤,心中暗暗叫苦。
他虽是当今天下年轻一辈的魁首,论修为论名望,在府中都是头一份,可论辈分,在场这几位不是师叔便是师师,他一个海字辈的晚辈,夹在中间,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端的左右为难。
邹平见褚良玉被自己顶撞得脸色铁青,心中虽是发虚,面上却不肯露怯,将胸脯一挺,又道,“师叔,你们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褚良玉闻言,怒极反笑,捋起袖子,露出两条虬龙般的手臂,一步步朝邹平逼去。
“好好好,你既说到这个份上,老夫便告诉你什么叫长幼尊卑!”
邹平见褚良玉逼来,不由得后退半步,却仍强撑着问道,“师叔你要做那样?”
褚良玉也不答话,只将那蒲扇般的大手一伸,五指如钩,直奔邹平衣领抓来。邹平虽惊却不乱,脚下猛地一错,身子往旁边一闪,堪堪避过。
哪知褚良玉这一抓乃是虚招,左手早已从下路探出,五指攥拳,一招“黑虎掏心”,直捣邹平胸口。
邹平闪避不及,只得双臂交叉,护在胸前,硬生生接了这一拳。
嘭!
这一拳力道沉雄,如同铁锤砸门。
邹平双臂剧痛,脚下连退四五步,后背撞在廊柱上,震得柱上积尘簌簌而落,震得邹平两臂发麻,胸口气血翻涌,险险一口气没上来,脸色已是涨得通红。
好在这一拳,褚良玉也只用了不到二成的功力,若是用尽全力,这一拳砸下去,邹平的双臂早已然断了。
麻听山见状,连忙上前拦住褚良玉,口中不住地劝,“师叔息怒,师叔息怒!邹师兄言语无状,冲撞了师叔,弟子代他向师叔赔罪!”
褚良玉将麻听山拨到一边,冷笑道,“赔罪?老夫不要你赔罪!今日老夫就是要叫这不知尊卑的小子知道知道,什么叫长辈!”
说着,又要上前。
韩德本缩在最后头,脸色煞白,大气也不敢出,方才已被李简那一声吼震出了内伤,此刻胸口还隐隐作痛,哪里还敢往前凑?
邹平靠在廊柱上,揉着发麻的手臂,见褚良玉又要动手,心中叫苦不迭,更是有些发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