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跳得很高,每一次都几乎要够到天花板,不过每次都够不到,伸出手去抓那吸在房顶的灯,抓不到,落下来,再跳,再抓。
他该做些什么了,他要走了,必须在自己能想到的范围内,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
他走了之后,落落可以照顾妈妈,但她能不能照顾得好自己,这就得打个问号了。
到时候拿捏落落只需要拿捏住妈妈就可以了,他不信没人想得到,这个家族可都是人精。
该怎样才能让她们两个在这个大家族里好过一点呢?
魏净一边想着一边开始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能想到的一切,包括但不限于提前将未来10年的水电费一口气交全。
医疗险、意外险、重疾险,每一样都选了最高额度,每一样都确保最终受益人那一栏写的是“紫堂辛”的名字。
他不会写“紫堂落”的,她一个身份卡反正最后也领不到,花那个钱干什么。
他甚至还买了一份额外的储蓄险,受益人是紫堂辛女士,他把这些保单一份一份地存进加密文件夹,设了紫堂落的生日作为密码,然后把文件夹的访问权限开给了紫堂落。
他相信紫堂落会像恶龙守护金币一样守护好属于她妈妈的财产。
魏净盯着那个文件夹看了两秒,又加了一层加密。
不是不信任紫堂落,是不信任这个家族。
紫堂家都是人精,他走了之后,会有人翻紫堂落的东西,会有人查她的账户,会有人想从她身上榨出最后一滴油。
紫堂落肯定不会在乎,她只要妈妈好就行了,但是他不能让那些人得逞。
还有房子。
这栋别墅是原来那个胖胖的女孩,她爸爸妈妈的共同的产业,产权在她们母女名下。
他只是一个养子,在明面上动不了产权,但他可以在别的地方下功夫。
他调出房屋平面图,在每一个出入口、每一扇窗户、每一条走廊上都标注了安全等级,他要在走之前定好工匠,给这个房子再一次全面加固升级。
然后是钱,这是一个听起来很正常,但绝对很重要的前置条件。
他自己的账户里还有一笔积蓄,都是他辛辛苦苦在背后演着,观众看不见的剧情,从另一外其他身份卡那里淘来的。
他把这笔钱分成两份,一份转进紫堂辛的账户,一份转进紫堂落的账户。
转账备注写的是“照顾”,紫堂落那边写的是“零花”。
他知道紫堂落没有查看账户,并且大手脚花钱的习惯,或者说紫堂落除了吃喝以外基本就是零支出。
但万一呢?
万一她哪天想买点什么呢?
万一她哪天想吃点好的呢?
万一她哪天想给自己买一件合身的衣服呢?
根据身份卡的人设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虽然绝大多数可能是自己帮别人做事,然后拜托别人帮自己买就是了。
不过该有的他严格意义上来说也被落落叫一声哥哥,总得给,落落绝对不能比别人少些什么。
他把转账界面关掉,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是这些在他看来一个普通家庭必要的东西。
水电费、钱、安全……
他想了一遍,又过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才睁开眼。
钱其实并不用担心,只是短时间内他无法在金钱方面顾及到母女二人。
研究所那边找了这么久,肯定也不是没脾气的。
他都已经全部推断过了,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一点苦。
只要将钱全部转给母女二人,让她们好好用就可以了。
也不知道两个亿够不够她们一个月花,真愁人。
魏净很符合人设的开始不自觉焦躁起来,对于他关心的事物,魏净再怎么焦躁都觉得不为过,再怎样的去把精力投到上面去,他都觉得还是不够。
一到中意的人和事上,他的大脑在某些方面就像是被关掉了一样,还能正常运行,但那个度就怎么都把握不住了。
这是对于他在乎的人与事物仅限的态度,一般情况下,他的脑子还是够用的。
他算过紫堂落一个月的开销,除了吃饭之外,基本上就没有花销。
校服,两套换洗,穿了一年了还没换新的。鞋,就以前在父母还尚在的时候给她买过几双,一直换着穿,从来没提过要买新的。
好吧,她应该也没那个意识。
吃的,家族学堂的食堂,最便宜的套餐,从来没买过什么贵的东西吃,要真说她没有对美食的敏锐度那倒也没有,遇见好吃的送到她跟前,紫堂落也会两眼冒光。
不过不是买来给自己吃,而是买来带回家给妈妈尝尝。
零花,没有,他每天给多少,紫堂落就会原模原样的带多少钱回来。
他不是没想过直接给她买。
衣服、鞋子、书包、文具,他买过,一样一样地挑,挑最好的。
紫堂落收到的时候说谢谢,然后把东西收起来,就是不用。
魏净总不能说什么,他觉得紫堂落和紫堂辛女士两人不管怎样她们都是做的对。
既然做的对,那就没有指摘和批评的理由,肯定是自己的标准有问题,改一改。
一个上午过去,魏净觉得能够做的暂时都做了。
抱着一本大布头书开始翻看,静静等待自己计划所见的人。
一直等到中午十二点,等的他都不耐烦了,如果他们再不来,自己就给紫堂辛女士做饭去了。
就在他刚把书合上,正准备往厨房转身就走的时候,我们像是被土匪进村一样,砰的一声。给轰开了,没错,不是推开,不是划开,也不是夸张一点的拆开,而是直接给轰了一个大洞出来。
紫堂落不在家,她按照日常惯例去亲热那些挑战者了。
就是单纯的围殴而已,不会出人命,现在紫堂家里的大家都懒得管了。
魏净总以为他们会用一些更文雅的方法。
不是不知道自己留下那半拉公式对那群科研狂热爱好者的吸引力,但他觉得作为整个星际都说得上话的势力,最起码的格调应该也是要有的吧。
结果事实证明,他再怎么聪明的脑子也不可能预料到所有的情况。
这么磕碜的吗?这么大一个组织居然磕碜至此吗?
魏净刚抬起来的屁股又重新坐下了,摆成一副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前来的两个人,和跟在两个人屁股后面屁颠颠现在才赶来的白大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