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部分权限中刚好有本来属于雷伊,但雷伊用来和雷蛰交换军事领域权柄的宗亲谱法体系。
总而言之,雷蛰现在就是管这个的,平时可能会让下官去处理,但无论何种宗族及其监管问题上报到他这里,他都拥有皇帝之下的最高处置权。
雷狮对于大半夜去把自己亲哥给从难得的睡梦中弄醒,没有一点的愧疚感。
睡什么睡,他都没睡呢,没有讽刺他作为监国皇子的失职失责,已经是他作为弟弟最大的亲情表现了。
通讯接通的那一刻,雷蛰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沙哑的,带着浓重的睡意,但语气还是那副老样子。
“雷狮,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不是问句,雷狮听得出来雷蛰在咬牙切齿。
“知道。”雷狮说,语气理直气壮的甚至没一点变化:“凌晨三点十七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雷狮能想象出雷蛰的表情。
眉头拧着,嘴角往下压,手指捏着眉心,像每次被气得说不出话时那样。
“什么事?”雷蛰知道能大半夜的给自己打通讯,雷狮绝对不是什么闲的没事干,过来犯个贱,他已经长大了,不会再这样做了。
而且这个点打电话给自己,一定是有什么他觉得当下刻不容缓,必须处理的事情。
雷狮给予的信息也没让他失望,开口就是王炸:“咱们雷王星已经有养情人的传统了吗?”
雷蛰难以相信“情人”这两个字是从自己弟弟嘴里说出来的,谁告诉他这些乱七八糟的,他知道情人是什么意思吗?!
雷蛰直接就炸毛了一个病死从中惊坐起,原本睡意迷蒙的双眼瞬间瞪的老大。
“你说什么?”
雷狮咬着每一个字的尾调,语气玩味的重复了一遍。
雷蛰觉得他爸要化身王室最严厉的父亲给他打成肉饼了。
这小兔崽子从哪里知道的消息,还有,他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
雷狮听得出来雷蛰在控制情绪。
“我查到的。”雷狮说,语气还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
“我们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给雷蛰随意插科打诨的机会,一股脑的将所有的消息都简洁的赘述出来,说完后留下一句。
“这是你的责任范围,好好管管吧雷蛰,都嚣张到我面前来了。”
说完啪的就挂了通讯,没给对方回话的机会。
雷蛰明显感觉到,雷狮这家伙生气了,而且气的不轻。
雷蛰盯着被挂断的通讯界面,沉默了很久。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线条棱角分明,光
也照出他拧着的眉头和压下去的嘴角,和雷狮想象的一模一样。
雷蛰知道雷狮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他那个弟弟虽然平日里总会出言不逊,但从不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说“查到的”,那就是真的查到了,一定是掌握了确实证据才会和自己说这种话。
打开光屏。
雷狮刚才说的那些名单、转账、调令,他一条一条地调出来看。
不是不信雷狮,是得知道有多少。
看完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没亮,雷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大拇指按揉太阳穴,他的脑子似乎要裂开了。
已经到这个点了,父亲要么没睡,要么已醒。
雷蛰看着手底下找出的,像是蚂蚁之于堤坝一般的事件,不再纠结犹豫,一个通讯打过去。
“陛下。”
“嗯。”雷皇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听不出情绪,“这个点,什么事?”
“关于一些宗亲”雷蛰说,“有些问题需要向您汇报。”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依旧因为酸涩疲惫地闭着。
雷霆听见了,没问。只是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在书房。”
通讯挂了。
雷蛰站起来,披上外套,走出房门。
此时天光乍亮,晨光缓缓爬上地平线,却远没有触及千家万户。
雷蛰背对即将升起的朝阳,独自走入黑暗的廊道。
在他进入书房的三个小时后,安贝尔起床了。
“宝贝们,早上好呀。”她嘴角噙着笑,轻轻敲着门。
艾比埃米两个人分别在给他们准备的床上睡得四仰八叉,门外安贝尔敲了敲门,发现姐弟俩还没醒,又安静优雅地走了。
嘱咐女仆和管家不得怠慢客人。
安贝尔走了出去,看着阳台外面瓦蓝的天色,左右环顾了一圈,发现没有人一手撑着阳台,就这么从3楼飞了下去。
大大的裙摆随着她的动作被风送起,落地几乎轻盈无声,宽大的裙摆像一朵迎风盛放的花一样落下。
“哒哒哒!”是小高跟敲击在青石板上的声音。
安贝尔手提起裙摆,速度极快地进入房后的小树林。
这个树林也是包含在庄园之内的,安贝尔觉得这个不算出家门,不需要跟家人报备。
她昨天看了雷狮的操作后,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干一点事。
去远离家的地方,做一点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吧,反正以自己的身份再怎么样也不至于被拐卖了。
真想要拐卖的话,12万打底的数值会让歹徒看看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没有任何有关于本体之间的目的性,只是依照人设推算出的动机里,安贝尔有想这么干的可能性,所以她就去做了。
天空很蓝,很干净,整体的环境如被重新洗涤过一样,有鸟叫,啾啾的,叫得很欢。
距离幻兽星,若干光年。
紫堂落没空看天。
这片天空是灰紫色的,云层压得很低,在同一时间段,幻兽星已经是下午了。
她一脚踹倒朝自己扑来的同族小孩,此时此刻,紫堂落正在陪几百个小屁孩上演全武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