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贝尔在心里已经决定杀掉他了,自然就不会给管家他们冲过来保护自己,顺便保下韦新伯命的机会。
否则他不会有太重的惩罚,甚至下次还能借着这个由头继续跑过来和自己攀关系。
没错,男性在流莺星就是有这样的特权,即使骚扰了一个未到11岁的女孩。即使被女孩的家人当场抓获。
但仅仅因为是未遂,所以即使这个女孩身份也同样尊贵,对男性的处罚依旧不痛不痒,甚至没他当街在贵族区随便打人来的严重。
当然,这里打人是指打男人,女人在这里并不算是一个完整的人。
女人被打对于这里所有人来说都是正常的,家常便饭的,结了婚后女人不被打,那个女人是该感恩的。
即使是贵族也是如此,大多数的贵族自诩高雅,基本不会对自己的妻子动粗,但情人就不一定了。
因为情人连人都不是,她们是东西。
安贝尔不会给他被这个星球法律轻飘飘放过的机会,他必须死。在他彻底抓住自己还不打算放开的那一刻,
手中握着的剪刀抬起,身高不够,安贝尔就像是无师自通那般,后脚猛的一蹬,一窝撞在了韦新伯的胃上。
他不受控制的弯下了身。
面色狰狞,动作慌乱的用手胡乱抓取了什么,一把捏住了安贝尔的头发,正准备把这个刚好到他腰部的女孩提起来。
可他再也没那个机会了。
安贝尔自下而上的,在他弯腰海拔降低的那不到几秒钟时间,一把剪刀直接顺着他的喉结插了过去,剪刀的尖尖透过了他的后颈。
血液顺着刀口划下一缕接着他的口中开始不断涌现出鲜血,混合着唾液一起不受控制的从嗓子里流下来。
他像一只破了的气囊一样,哼哧哼哧的响。
安贝尔的头发被他狠狠提起,他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急促,脖子上的疼痛似乎都没什么感受。
临死前他看着这个以柔弱温顺着称的流莺星第一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狠力,将他用尽此生最后的力气重重的朝地上砸去。
安贝尔面色都没变,甚至没有挣扎,顺着他的力道脸着地的向下砸去。
雷狮透过安贝尔的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地面,发出了一道饱含着疑问和紧张意义的情绪。
没有任何的实质内容,只是单纯的情绪。
安贝尔依旧没躲,只是在脸蛋即将砸到地面时,身子一侧肩膀咔哒的摔在了地上。
雷狮都能感觉到她的肩膀骨头绝对裂了。
疼痛的感觉顺着两个人的共感一起传来,他只觉得疼痛顺的肩膀直接麻上了大脑。
连头骨似乎都被谁拿东西敲开了一个洞,还往下灌着火辣辣的岩浆。
“嘶,这是你的感受吧,疼成这样不要紧吗?”雷狮最终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安贝尔像是一只破布娃娃一样,安静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关系,只有这样才能给星长叔叔一个交代。
妈咪爸比也才不会那么为难。
我知道爸比妈咪都不需要我这样做,但是如果这要做了的话,爸比会轻松一点,谈判的时候也会更有筹码的,妈咪也不会在每次社交时被一些夫人们说闲话。
雷狮不说话了,似乎里外的好话,烂话都被安贝尔说尽了,那他还能说什么呢?大小姐的好心给他解答了,他就别再问了,再问又要让自己闭嘴了。
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他想自己也会那么做的,只是做的会比安贝尔更干脆一点。
安贝尔还是太瞻前顾后,太仁慈了。
管家阿姨和女仆长二人最先冲过来,管家阿姨手里还拿着一只尖端锋利的钢笔,面色惨白又决绝的跑来。
紧接着是手里还提着花洒的管家伯伯,他眼两眼大睁面色惊恐的跑过来。
“大小姐!”
安贝尔立刻调整面部表情,微微抬头,惨白着脸色通红,眼眶的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家不用担心我,没有大事啦,刚刚这个假扮韦新伯叔叔的家伙想要把我带走,然后栽赃给韦新伯叔叔,大家快把他抓起来,我真的很害怕。”
三个最先冲过来的大人面面相觑一眼,大家都默契的不提这个“假的”韦新伯公子为什么会被小姐杀死?
逢人问了也只会说是他们解决的,小姐看了确认是假的冒名栽赃者。
至于脸?
女仆长捡起地上的剪刀,刀尖对准那张上尚且还鲜活和温热的脸刷刷刷就是十几下。
速度快的不可思议,半分钟就张一张脸毁的面目全非,连眼睛都直接被戳成了两个根本看不出原来瞳孔色彩的血窟窿。
管家伯伯严谨的左右看了看,赶紧跑过去,将敞开的大门关上,开灯的同时,一把拉下了巨大的落地窗窗帘。
管家阿姨看她家大小姐僵持不动,脸色就白了。
为什么不动?人受伤了一般第一反应是爬起来,现在不动肯定是因为爬不起来了啊!
马上冷下脸色,叮嘱安贝尔:“大小姐,昨天你被一个冒充韦新伯公子的歹人袭击了,且严重受伤,手臂恐怕以后不能完好活动,您最近这几天因惊吓过度烧的神志不清,我就将您这些天的所有舞会与玩闹的下午茶宴会推掉了,我会和医生说这件事情,大小姐,您先去医疗仓简单治疗一下。”
安贝尔露出安心的笑容:“我知道啦~谢谢阿姨,谢谢大家,帮我和我预约的医生说一声,因为今天有一点其他的事情,所以不能来让她面诊啦,我真的真的十分抱歉~将诊金按原价付给医生,谢谢。”
“好的大小姐,我先送您去治疗一下,路上会有医生与您遇见,您如实和他说您的情况。记得说时间是昨天,如果他还问别的治疗有没有,你就说……”
打断管家阿姨喋喋不休的叮嘱,安贝尔噘嘴眨眼装可爱:“我知道哒~人家昨天就已经接受过家庭医生与医疗仓的基础治疗啦~今天再次去是因为我不小心又把肩膀伤口撕裂了。”
三个大人都惊愕的看着她们从小看到大的大小姐。
最终,管家伯伯不知从哪捏出了个手帕,粘了粘眼角:“小姐长大了啊……”
另外两位阿姨纷纷点头附和,紧接着女仆长和管家伯伯合力将尸体脱了出去,管家阿姨马上叫了一群平时不打扫,但只要打扫必定出现血腥的黑衣服清扫队,将这里打扫的一尘不染。
这是安贝尔爸比专门养来清扫凶案现场的,每一个嘴巴都很严,有的都不会说话。
安贝尔额头上溅到的血迹被温柔擦掉,被几个从小照顾她衣食起居的女仆轻手轻脚的抬了上去。
雷狮声音语调有些奇怪,但安贝尔实在懒得去琢磨他话里蕴藏的情绪,他说:你一直这样吗?
安贝尔疼的直哼哼,眼泪像是不要钱一样,往下砸。
她也不哭出声,就睁着眼睛,像珍珠一样往下砸眼泪,给照顾她起居的女仆心疼的边走眼眶都红了。
心声也变得有点委屈:我就是很伤心啊……
你不是都杀了他吗?你还在伤心什么?
雷狮又开始不理解她脑子怎么想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