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程吏想要金碑的尸体?”
执行局大楼内,吴獠听着唐棠的汇报,脑袋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唐棠也很无奈,执行局和律所的大佬这几天在楼里天天开会,估计心里都发狂了,自己又在这个时候汇报这么一个变态的要求。
这个行为也是很变态了。
唐棠硬着头皮说道:“他说他想要鞭尸。”
吴獠气笑了:“你能不能先问问他是不是一个正常人类?这小子不是陆沉星招进来的吗,你顺带问一下陆沉星为什么要招一个变态杀人魔来当执行者。”
唐棠:“......”
稍微把最近几天的糟糕情绪吐诉一点后,吴獠重重呼出一口气,无奈道:“算了,说说缘由吧。”
唐棠把手中的资料纸递给眼前的几位大佬——
海州天字号执行者吴獠、罗衣,海州一级律官张仪,还有谢新棋,一个比陆沉星要小几岁的中年男子,因为之前一直在律所本部办公不怎么来执行局的,所以就是唐棠也有点陌生。
除此之外,最边上还站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人物,周宜。
因为楚歌的缘故,唐棠与周宜还算熟悉。
虽然不清楚对方为什么不在大学府,但眼下不是闲谈的时候,唐棠将资料纸也递给了周宜一份,然后解释:“这是程吏发给我的申请报告,我整理了一下打印下来了,因为涉及残心会的缘故,所以我想请各位都过目了解。”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手上的报告。
越看得深,众人的眉头也都皱得更深。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最先看完的还是吴獠:“也算事出有因,不过这个请求跟我们执行者没多大关系了。”
其次是罗衣,她在旁微微点头,神情淡然,似乎在沉睡二十年后,已经没有什么事情能给她带来一丝波澜了。
第三位是谢新棋,他看完笑道:“没想到执行者还有这么有意思的小朋友。”
最后是严肃的张仪:“他表达的意思与情感我都能理解,但这件事先前没有特例,所以短期内是不可能允许的。”
“意思是要走流程?”唐棠替程吏问道。
谢新棋接过话:“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要更复杂,如果尸体真的被法律允许用来泄愤,那么自然所有被罪犯伤害的人都有权利给他来上一刀,那么在这其中怎么量化每个人受伤害的程度,怎么给他们分刀?除此之外,并不是所有受害者都想要这么多,有的人会比较实际,会更看重经济补偿,有的人会重视声望与名誉,更看重名声补偿,有的人会比较情绪,就会出现现在这种情况。”
张仪补充道:“这些都不是错的,只是目前来说我们的法律侧重点还是在于惩戒,以预防犯罪为主要目的,所以在受害补偿的人文关怀上缺少较为成熟的法案。”
唐棠听明白了,又问:“那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办?”
“首先就是对苏越违法犯罪的事实进行审问与判罚,这个正常按流程来,至于她的诉求,到时候我会找个时间跟她沟通。”张仪简单直接地说明了安排。
“这个有点棘手。”唐棠表示,“程吏以为尸体还在狱司,所以已经带着苏越进狱司了。”
“看来他本来是想先斩后奏啊。”吴獠不满地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