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来到医院,推开门,看到妈妈在为爸爸擦拭背部。
“越越回来了。”爸爸说。
“越越你去哪玩了?”妈妈回头问了一句,接着又将手上的毛巾拧干,往充满中药味的洗脸盆里涮了涮,埋头擦拭道,“爸爸马上就可以出院了,过两天我们就回家了。那个打人的异能者好像找不到了,不过骗钱的已经抓到了,咱们家的钱全部要回来了。”
“那个人随他去吧,往好处想他肯定不敢再出现了,咱们家的生意肯定就能慢慢好起来。”爸爸笑了笑,脸上尽是对未来的展望。
“以后做生意脾气好一点,多交个朋友总好过多了敌人。尤其是异能者,你看你这病,不是好了差不多了。”
“唉,我心里有数,倒是你,以后不要私下里偷偷做决定,你一个女人,什么都不懂。”
两夫妻你一句我一句又说了很多,忽然发现苏越还呆呆地站在门口。
“是饿了吗越越?等会,我给你爸爸擦完就去买饭。”
苏越没有说话。
爸爸注意到苏越脸上落寞的神情,柔声问:“越越,怎么了?”
苏越声音快哭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妈妈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和爸爸对视一眼。
爸爸给了个准确的时间:“后天我们就回去,越越是想家了吗?”
苏越没有说话,默默离开了房间。
过了两天,一直到傍晚一家人才回到村子。
妈妈忙活到天黑一家人才吃上晚饭。
吃完晚饭苏越说要出去散散步就出门了。漫天繁星下,苏越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走,不知不觉走到派出所的门口。
大厅里还亮着灯。
苏越在外徘徊许久,直到手机开始震动。
是一个这辈子都忘不掉的手机号所打来了的电话。
这个带有胁迫意味的电话反倒让苏越下定了决心,她拿出可以当作证物的红伞,抱着它走了进去。
“你好......我想报案......”
惨白的灯光照着空荡的大厅,柜台里只坐着一个刷手机的精瘦男子。
突然听到一句怯生生的报案,男子皱着眉头看去,看到了被灯光渲染得同样惨白的苏越。
“报什么案。”他简短地问了一句。
手机还在口袋里震动,苏越垂着头,声若蚊蚋:“有人侵犯我。”
“侵犯?”
精瘦警察心下一惊,把手机都关了,站起身细细观察起苏越的脸。
苏越把脸又藏了一点。
“小姑娘,造谣和报假警都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话可不能乱说啊。”
“嗯......”
精瘦警察观察了一会,看对方的神情似乎也不像撒谎的样子。他收起手机,在柜台上翻找着表格,随口一问:“犯人是谁?”
“天字号执行者金碑。”
“谁?”
精瘦警察一下愣住了。
“金碑......”苏越的声音又降了一点。
“等等,”精瘦警察感觉大脑空白一片,缓了一会才问,“你确定你没开玩笑吧?”
“没有......”
精瘦警察转过身,用手指揉了揉眉头。
而越发不自信和没有安全感的苏越内心也不自觉被胆怯填充,她下意识拿出手机,才发觉手机早已没有震动。
她打开手机,有人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点进去,是一个视频。
视频的封面是爸爸妈妈跪在摄像机面前。
“那你先填一下表吧,这件事有点大,我联系一下上面——”下定决心的精瘦警察转身,却发现那个抱着红伞的女生已消失不见。
黑夜中,苏越跑着跑着突然腿一软,摔倒到了地上。
她恐惧着,颤抖着手指点开了那个视频。
画面里,爸爸妈妈并排跪在摄像机前,呜呜哭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