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开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是开门?是迎宾?”
他猛地抬高了声音:
“是保护工厂的财产!对于外来人员,应当严格排查!”
他“砰”地一拍桌子,所有人都被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我今天来工厂,就因为我们一行开的豪车,就因为我说了一句‘找赵厂长有事’,作为安保人员,你们连问都不问,直接就放了进来!甚至还贴心地带路!”
说到这,杨开站起身来,目光俯视着安保部的方向,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这就是你们的安保意识?工厂给你们开工资,就是让你们这么保卫工厂的?”
安保部的人齐刷刷低下了头,大气都不敢出。
“谁负责的安保工作?”
杨开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沉默几秒。
一个五十出头的男人缓缓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身西装,头发有些斑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此刻面色灰白,嘴唇微微发颤,但还是努力挺直了腰板。
“老板,是我。”
杨开看着他,目光冷厉:
“你叫什么名字?”
“陈……陈国华,安保部主管。”
杨开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缓缓说道:
“陈国华,我不管你以前是怎么干的,但从今天开始,安保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部门,不是摆设,不是养老院。”
他的声音骤然加重,一字一句:
“不要用你们以前的工作态度糊弄我。谁糊弄我,谁就马上滚蛋,听到没有?”
陈国华浑身一颤,嘴唇抖了抖,低声道:“听……听到了,老板。”
杨开没有就此放过,继续说道,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
“第一,安保人员年龄不得超过五十岁。超过的,调岗或者协商解除合同,按法律规定补偿。安保需要的是体力和警觉性,不是论资排辈。”
“第二,全员配备专业警卫工具,对讲机、警棍、手电筒,该有的必须有,不能光靠一张嘴和两条腿。”
“第三,以后所有进出工厂的人员,必须严格排查,包括查工作牌、查身份、查来访事由等。没有工作牌的,没有工厂领导接引的,一律不得入内。”
“具体怎么制定检查方案,你们自己制定,我只看结果。如果有闲杂人员混进工厂,要是因为保卫工作失误导致工厂财产损失——”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刀子般盯着陈国华:
“我一定会让你们倾家荡产。”
听到他这么说,其他人员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会议室里鸦雀无声,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杨开深吸一口气,语气稍缓,但要求更加严苛:
“记住,以后哪怕是我来,只要没有工作牌,没有工厂领导接引,保卫人员都不允许放进去。”
“而且,接引人员必须签字登记,才可以带领外来人员进入。谁接引的,谁负责。出了问题,追查到人。”
陈国华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连连点头:“是,老板,我马上整改!”
杨开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目光转向了周国强。
“周国强副厂长。”
周国强正拿着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听到自己的名字,笔尖一顿,抬头看向杨开,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老板。”
杨开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
既有对他技术能力的认可,也有对管理问题的不满:
“对于你的技术能力,我很敬佩。车间的每一个工段、每一台设备、每一个工艺参数,你都如数家珍,说明你是真正懂技术的人。”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