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狛治先生——狛治——理理我嘛——狛治——喂——还在吗——明明听的到吧——狛治——”
被刻意拖长的音调来自熟悉的嗓音,悦耳,嘹亮,一副天赐的好嗓子,一张天赐的好脸,背着手的年轻男人拖着长音呼唤着不远处的另一个男人,然而被一遍遍呼唤着名字的男人就像是耳朵聋了一样,不仅没有开口回应,连一点反应都没给出,没回头,没开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而这是片场里已经持续了三天的情况。
————
“狛治先生——明明听的到吧,听得到就呼应我嘛——别不理我啊——”
片场的一角,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画面,就这样持续着。
一个不停的呼唤,一个持续装聋作哑。
周围的人也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情况。
然而不包括一个人。
“这是怎么了?”
男孩的声音从更低的方向响起,手指感觉到被抓住轻轻摇晃,严胜低下头,始作俑者正睁着那双眼睛看着他,带着好奇,带着疑惑。
凛光有几天没来过片场了,严胜之前问过,耀哉先生告诉他,说被无惨带去做检查了,因为男孩看起来营养不良,再加上要走正规的收养程序,也做一下相关的检查会显得更合法合规一点,虽然严胜本人觉得无惨能收养凛光这件事本身听起来就不是很符合收养的相关规定。
但所谓面子工程还是要做的。
于是凛光连着几天都没出现在这里。
而刚好结束了考试的严胜正好可以带着弟弟过来参与补拍之前需要的,和之后可能需要的一些单独的情节。
但那都是别的事了,时间和思路回到现在,男孩还看着他,严胜于是蹲下,半跪下来让凛光可以平视他的眼睛而不是脑袋都快要仰过去。
“是剧情需要。”
“剧情需要?”
“嗯。剧情需要,按照下次要拍的戏的要求,狛治需要扮演的猗窝座需要演绎出一种已经被童磨骚扰了很久,完全不耐烦,和对方合不来的情绪,虽然狛治说他可以搞定这部分,但童磨坚持说,演绎需要实践,光是理论是缺乏感情的,所以决定就算是不拍戏的时间也要二十四小时的一直,嗯,和狛治搭话。”
凛光哦了一声,恍然大悟,一点也没有怀疑,因为这完全是童磨会干出来的事,就是这种乍一听很合理,但实际上完全就是男人的个人恶趣味的情况。
他停顿了几秒开口。
“这不是骚扰吗。”
凛光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