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事情却并未因为陆良这一击而落下帷幕,在这小山塌陷下来之后,位于山体中心反而还冲出了一只看上去像是某种山羊一般的生物,并且伴随着对方的一声鸣叫。
那些原本四处崩裂的碎石便瞬间停滞在半空中不动,并且在第二道叫声响起以后,这些石头便又如同受到某种某种召唤一般,猛地朝着那只山羊飞去。
并且在飞行过程中越变越小,而后悄然化作一滴液体状的东西,如同泥塑一般融化在那山羊身上,最终竟然将其外形变为了一位身高足足有一丈的巨大人形生物。
“高原不欢迎你们,你们现在离开这里,还能够有一线生机,如果继续向前的话,一定会死在这里!”
这只全身被泥土包裹的人形生物,在化形完成的第一句话,便是对于太岁与陆良二人的警告。
面对这道威胁陆良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不管遇上什么敌人,对方都是会发出诸如此类的垃圾话,至于对方能不能真的做到这一点,那还是要打过以后才知道的。
只不过就当他跃跃欲试之时,一旁的太岁却是紧紧盯着这个家伙的身影,而后一字一句的开口问道:“你是,赞?”
只不过在听到这称呼以后,石人却并未正常回应,而是对着太岁便举起了自己的手指,开口呵斥道:
“这个称呼并不属于你们,来自高原之外的人类,你们的身上散发着一股从未接受过系列的腐烂臭味,不要直呼我的名讳,这样会给你们带来厄运!”
并且在说完这些以后,他又看向了此刻依旧维持着神灵虚影的陆良,开口继续说道:“来自中土的水神,我好久都没有感受到过这股气息了。”
“你怎么会和这些人类混在一起,难道你已经忘记了那一段神灵陨落的历史了嘛,这些人类是永远不会将你当做自己人的!”
“倒不如现在加入我们,待到既定之日到来的那一日,昔日的辉煌一定会再次属于我们!”
很显然,在见到陆良开启神灵虚影以后,眼前这位被高原信徒称之为,山岩之威与亡灵之灵,刚烈勇猛的守护之神的“赞神”,已经把陆良当做了非人类的“自己人”。
因此才会开口劝导陆良。
只不过虽然陆良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身上人类的本质还剩多少,但至少他心里觉得自己还是个人类的,因此面对与赞神这干巴的一点诱惑力都没有的大病。
他完全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静静的矗立在原地,等待着太岁的开口。
毕竟这次他只是雇佣兵而已,要如何抉择还是得看眼前这位。
而对于刚刚赞神的鄙夷与羞辱,太岁倒是完全没有放在心里的意思,只是打量着对方此刻的身躯,而后一语道破道:
“你的神灵本源权能,已经几乎要被佛门李代桃僵的差不多了吧,并且虽然你是高原的原始神灵之一。”
“但你还有几个忠实的信徒,能够向你进行那已经过时的血腥供奉呢?”
“如果你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就不会在这里和我们说这么多废话了。”
“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在上古之时,你可是一位最暴虐的神灵才对!”
眼前这位赞神原本也是与那金母同等地位的神灵之一,只不过由于它自身信仰的血腥,再加上与佛门理念的根本冲突。
佛门在高原之上传道之时,第一个对付的就是这位,甚至它都没有等到张天师到达高原,就直接被佛门整的东躲西藏,成为了路边一条。
而这段回忆,自然便成为了赞神最不愿意回想起的过去。
因此此刻在它最看不起的人类口中发出,自然让它非常不爽,甚至直接便朝着太岁发动了攻击。
在它一念之下,太岁脚下的土地便瞬间如同水面一般掀起了波浪,而后化作了一团团泥浆向着两人的身躯包裹而来,并且在即将接触到两人身边之时,上面还冒出了一股血红色的烟雾。
“小心,这烟上有诅咒!”面对这血色的烟雾,太岁一边皱着眉头向后倒退,一边开口提醒起了陆良。
对于这位高原三大神灵之一的赞神,已经准备许久的太岁自然不会没有准备,对方已知的所有资料早就被她记载了脑海之中。
对方能够操纵大地山石的能力,早已展现出来,而此刻这血雾则是这家伙在上古之时,专门用来惩罚不听话信徒所用的。
这些乃是它们用尽各种手段折磨信徒以后,利用秘术从对方体内汲取到的绝望与怨恨,而后将其灵魂困入其中所制成的雾气,平常人但凡吸入一点便会直接暴毙。
听着太岁的提醒陆良自然不会头铁,当即施展空间术法躲避了拔地而起的土石包围。
只不过那些血红色的雾气却宛如能够追踪他一般,他身影刚刚出现雾气便又接踵而至,甚至一丝雾气在接触到他的水运权能之后,竟然直接与其融为一体,并且有以此为媒介向着陆良侵袭而来的意思。
同时陆良身为生死有命庙系的归乡者,一眼便发现了那无数正在血雾中无声嘶吼的灵魂,这些家伙不知道被困在这里面多久,早已经失去了任何理智,只会不顾一切的撕咬任何与它们接触到的生物。
陆良当然不想尝一尝这个滋味,因此一边继续腾挪,一边将目光锁定在了赞神身上,只不过他发现对方那原本的石人身躯双脚,已经和大地融为了一体。
且双眸紧闭周身血雾环绕,就连他的灵觉也根本无法看透这层血雾。
并且在他脱离了太岁的球体之后,先前那无处不在的杀意又追了上来,让他浑身上下如同被针扎一般,虽然并未给他带来多少实际伤害,但却一直在影响着他的感知。
因此他并不愿继续纠缠下去,望着那一动不动的赞神,他直接将定海神针伸长,而后裹挟着水运权能狠狠地砸向对方那一动不动的身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