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虽有些城府,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他自是无法猜出被皇后宣召的缘故。
他唯一能猜到的可能就是四皇子在皇后面前可能说了对自己不利的话,故而他此刻才表现的格外老实,乖顺。
在梅蕊看来二皇子明明就是没有多少心机,非得在人前装深沉。
抿了口茶,坐在上首的梅蕊才再次开口:“二郎一心为兄长着想本宫甚慰。你皇长姐素来直率,纵然你四妹妹人见人爱,却始终不能入你长姐的眼。没想到你长姐对你到是青眼有加,往后出宫开府了你要替我和你父皇多关照你的长姐才是。”
大皇子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微微颤了一下,他跟大公主来往很是隐秘,他之所以悄悄跟大公主来往自然是有其不可告人的筹谋。
短暂的慌张后,二皇子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正如母后所言皇姐只是性格直爽些,四妹妹的性情亦如是,她们都好强,故而才玩不到一起去。不管皇姐还是四妹妹都是儿臣的至亲,儿臣希望她们一直好好地。”
梅蕊宛然一笑:“本宫希望你们都好好地,二郎愈发的会说话了,果真是长大了懂事了。你长姐最好的伴读李沁被关进大理寺,你可知晓?”
“儿臣才知晓。”二皇子一直关注着案情的进展,李健被释放接着李沁被关入大理寺的事他也是才听说。
就在大皇子琢磨皇后为何要提起李沁被关押之事时,头顶再次想起那一道温柔却透着疏离的声音:“二郎,李沁在堂上把什么都承认了,你坐的位置你皇姐适才也坐过。”
“恕儿臣愚钝,儿臣不知母后此话何意,还请母后赐教。”二皇子诚惶诚恐的起身跪倒在地朝上叩首,“儿臣只是在长姐府中同李娘子见过两回,相互打过招呼而已。”
二皇子心头升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只是他还不能够弄清楚这种预感究竟为何。
梅蕊居高临下的审视,打量着跪在地上,面露惶恐的少年,须臾她才道:“二郎,若你果真问心无愧的话,你不至于如此诚惶诚恐。父母都喜欢诚实守信的好孩子,在本宫和你的父皇心里二郎一直是个好孩子。”
同样的试探发生在大公主身上,大公主并不惶恐不安,只有愤怒和急躁。
二皇子的反应明显跟大公主截然不同。
二皇子一边朝上叩首,一边郑重道:“母后,儿臣不希望您和父皇误会什么。儿臣知道您不喜欢皇姐,往后儿臣——”
“二郎,你给本宫住口。”梅蕊虽口气不好,不过面色如常,“谁在你面前搬弄是非说本宫不喜欢你皇姐了?待会儿本宫便要好好问问孙婕妤和白婕妤如何教你的?”
梅蕊看出二皇子想要转移注意力,从而让自己被对方牵着情绪走。
坐在屏风之后的宋嘉佑自然也瞧出了,因而他的脸色变得有些不悦。
二皇子一听梅皇后要找两位养母的麻烦,他吓的连连叩首:“母后恕罪,儿臣适才口不择言,二位母妃抚养儿臣很是辛劳,二位母妃一直教儿臣孝顺父皇和母后,友爱手足。”
看的出二皇子确实在意两位养母,话说回来他若真的在意两位出身卑微,与世无争的养母就该安分守己。
梅蕊觉得事已至此没有必要再留二皇子在自己眼前晃了,她敷衍的把人撵走。
二皇子前脚才走,躲在屏风之后的皇帝陛下便黑着脸走到梅蕊身旁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