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他,竟将那互相吞噬、撕裂一切的大道战场,硬生生改造成了自己的修炼道场。
那些足以碾碎仙骨的本源冲突,在他手中成了淬炼道基的烈火;
那些让诸佛退避的法则风暴,反倒成了他滋养修为的甘泉。
就这般以逆天之能,硬生生修出了至高无上破灭一切的混乱大道。
据传闻,其修为早已深不可测,疑似已踏入大乘境的门槛,半只脚踩在了凡人与真魔的界限之上。
话到此处,墨魇喉结微动,最终还是忍不住添了一句:
只可惜,他这种独辟蹊径、忍常人所不能忍,在两种本源大道相争的废墟之上傲然起舞的方法,太过霸道、狠绝,旁人根本无法复制。
听着墨魇用神念传来的这段对葬九歌的介绍,凌云心中才真正勘破对方那句“坟墓也好,棋局也罢……于你而言,又有何区别”的深意。
在这弱肉强食的世界,千般算计、万般谋划,终究抵不过实力二字——实力,才是决定一切胜负的铁律。
此刻,她才后知后觉地惊觉,自己所面临的究竟是如何凶险至极的局面——分明已是绝境!
大乘啊……
他大爷的,这般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的确有资格说出那样的话。
一路行来,凌云凭着自身韧性与筹谋,早已褪去了初临此界时的稚嫩。
可这一刻,那种初来乍到时的无力感竟又再次翻涌上来,带着几分啼笑皆非的槽点,直让她觉得牙疼。
那现在还怎么玩?
低头服软,沦为对方登顶路上可以随意取用的“人材”?
可这种人的性子,又岂是旁人靠讨好巴结,便能随意拿捏接近的?
真要把自己置于这般不值钱的卑贱境地,恐怕不等有所筹谋,便已先一步被对方弄死了。
那索性表现出几分气节、个性来,宁死不屈,以此来提升自身的价值?
可她对此人的了解又实在太少,除了墨魇那几句大概的介绍,其余又一无所知。
很显然,这是个不按常理出牌、只遵从自己心意行事的主。
更何况,对方还是个能在诡力纠缠中逆势而起的枭雄——这般境界的含金量,可比寻常顺境修成的大乘修士高得多,也危险得多。
一个不慎,她恐怕就得从对方眼中可随意牺牲的小卒,变成当场殒命的亡魂,或是如那些被豢养的活源奴般,沦为任人采摘的养料。
万般思绪在凌云脑中不断流转,刚想到这里,她便不禁猛的一顿……
不对!
对方既能将两界大道对冲的狂暴之力,化作淬炼道基的烈火与甘泉,那他理应已化解了异域诡力对自身的伤害才是。
既是如此,那这葬九歌又何必费尽心机将她们掠到此处?
这一疑问如一根细刺般,猝不及防扎进她纷乱的思绪里,搅得她心头发紧,偏又想破脑袋也理不出头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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