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有同境界的修士在此,若未曾亲历过那场血战的洗礼,也绝难在这位面前讨得半分便宜。
哪怕对方自身也因异域诡力的侵蚀,留下了难以根除的隐患,但其一身杀伐底蕴、浴血道心早已刻入神魂骨血。
面对这样的存在,他们早已心生怯意,退走之念在心底盘桓——可异域诡力如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他们的神魂与肉身……
若非被这诡力缠缚多年,以他们的根骨与修为,或许早已触摸到大乘境的门槛,甚至能踏出那最后一步,最终证道成仙也未可知。
正是这份对异域诡力的深切忌惮,才让他们不敢妄动,更不敢轻易尝试突破当前境界。
要知道,他们能苦修至如今的境界,已是耗尽心血,历经无数凶险才换来的成果。
再加上,在生死边缘徘徊越久的人,往往越是惜命,对死亡的恐惧也越是刻骨。
在未能彻底拔除体内异域诡力的隐患前,这些人绝不敢轻举妄动,生怕稍有差池便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怕哪一日彻底失控,变成人不人、鬼不鬼,连自我意识都消散殆尽的诡物——那样的存在,还能算是“他们”吗?这般结局,比死亡更令人胆寒。
正因如此,他们才更要将掌握着复苏之力、有可能彻底帮他们驱逐异域诡力的凌云牢牢握在手中。
他们的身体与灵魂皆已出现了问题,早已没有时间等待下一个机缘的降临,所以,他们必须孤注一掷。
三头老者周身灵能翻涌数次,似要拼力一搏,冲破眼前的阻碍,去将凌云抓回。
可指尖刚凝聚起半分气力,那道隐在虚空的黑影便似有若无地偏了偏“头颅”,一股更甚的死寂威压骤然直灌其灵魂,让他从骨髓里泛起颤栗。
不甘、憋屈、恐惧在心底交织,老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死死攥紧双拳,指节泛白如骨,喉间发出困兽般的压抑低吼。
他不想退——摆脱异域诡力的机缘,成仙的希望,明明就在眼前。
可面对这尊凌驾于天地规则之上的存在,他连说句硬话的资格都没有。
更不能战,战便是死,他苦心修来的无上修为,绝不能就此葬送。
周遭的另外几位异变者亦是面色难看至极,眼神里写满了不甘与不忿。
想撕破脸放手一搏,却又被死亡的恐惧牢牢钳制,进退两难。
憋屈如烈火般灼烧着他们的五脏六腑,却又不得不强撑着“大能”的体面,不肯露出半分怯意。
三头老者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不甘与屈辱,目光死死锁向这场对峙的始作俑者——灵川。
声音沙哑而僵硬,却仍强撑着摆出一副义正辞严的模样,喊出几句撑场面的话:
“灵川!我等并非惧你,不过是敬……不愿伤了和气。今日便卖你一个面子,暂且退去
但那凌云的事,关乎整个灵界的未来,绝非你一人所能定,终究还得众人共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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