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入圣缓缓开口,看向凌云的目光多了几分认真:
“更何况此事还牵涉数位身染异症的前辈——他们分属不同的势力,并非蒋家一家可以独断。
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各方动荡,我蒋家怕是也难以独善其身。”
稍顿,他又道:
“此事还需禀明族中长老共同商议,待有了定论,定给道友一个明确的答复。”
话毕,他起身拱手,语带歉然:
“当初邀道友入府时,是我亲口允诺来去自由,今日却要多番周折,倒是蒋某失了信诺。还望凌道友海涵。”
凌云亦起身回礼,神色平和如常:
“蒋道友言重了。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情势不同,自当有别样考量。族中长老共同商议一番,本也合情合理。我静候佳音便是。”
窗外的风不知何时停了,廊下的灵植静立不动,连叶尖的颤动都敛了去,只剩一片沉寂。
可这份看似平和的静谧之下,却早已暗流汹涌,酝酿着一场无声的角力。
一人拼尽全力想挣脱束缚,只为求得一线自主;另一方则想牢牢牵住这根线,将这份关乎诡力的希望攥在手中。
蒋府议事厅内,阳光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将众人的影子拉得狭长,或倚着梁柱,或伏在案前,随着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关于凌云去留的争论也已炸开了锅,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屋顶。
“这些年在蒋家,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
负责族中刑罚的蒋申长老,怒目圆睁,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木桌发出不堪重负的闷响:
“丹药灵材从未短过她半分,甚至连族中至宝归真道莲,都忍痛割爱给了她!
她倒好,说走就走,半分感恩之心都无,我看啊,就是把她纵得不知天高地厚了!”
旁边一位身着青衫的长老皱了皱眉,抬手示意蒋申稍安勿躁:
“话也不能这么说。她毕竟是府中客卿,当初请她来时便允了来去自由,本就无拘于一地的道理。强行挽留,反倒失了咱们蒋家的气度。”
“气度?”
立刻有人冷笑一声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讥讽:
“等她真被别家势力挖了去,或是一去便如断线风筝般再不回头,届时咱们再谈气度,怕是黄花菜都凉了!”
“可她去意已决,强留于此,反而未必是好事。”
青衫长老淡淡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闻言,那人一时语塞,神色滞了滞。
这时,一负责情报的长老开口,眼神锐利如鹰隼:
“依我看,不如派几个人跟着。不必干涉她的行动,只需盯紧其踪,尤其留意她是否与其他家族或势力暗通款曲即可。”
话至此处他不禁微顿,一扫众人,又补充道:
“如此,既能保全家族体面,又可防患于未然。若真有异动,我等也能及时应对。
即便被她察觉,只推说是担忧她在外安危,特意派人暗中护卫便是。”
其话刚落,坐在他下首的另一位长老便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这法子仍有疏漏,不够稳妥,当即又提出了不同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