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五号湖泊西侧十几公里处,王朝军的驻点也处于停歇之中。
作为防守方,他们拥有更多余裕,尽管如此,那里的氛围也远远称不上休闲。
“敌人的突破速度比预期的更快,”罗斯端坐在行军桌旁的座椅上,用红色铅笔在地图上五号湖泊所在处涂上一个叉号,“在湖泊边的战斗损失也略大,但事态完全在可控范围内,为了迅速突破我们的防线,敌人也付出了更大的牺牲。综上所述,各位同僚,我认为作战计划无需改变。请问各位的意见?”
“消耗,消耗,再消耗。”格尔尼·托尔沃轻轻敲击行军桌的边缘,“在我们自己的地盘接连败退,这一点真让人吃不消。”
“格尔尼小姐,您知道,有时后退是为了更有效地前进。”罗斯文雅地抿嘴而笑,“为了顺利完成一场狩猎,我们需要保持耐心。”
“我倒也不是说要反驳你吧,”格尔尼点了点头,“发两句牢骚罢了,别太在意。”
“那么其余的各位呢?”罗斯向桌边的同事们投以询问的目光。
“赞同。就我的观察而言,敌人尚且具有强大的战斗意志和进攻的锐气,过早地进行决战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马克格拉夫进行了表态。
“赞同。罗斯,我有个提议,”科尔科赞同之后立即接上了话题,“在之前的情况下,除去需要交换我方一些重要被俘人员的情况下,我们的基层干部通常杀死所有战俘。针对现有情况,我认为有必要改变策略。”
“你的意思是善待战俘?”和平静默了片刻。
“修正一下这个说法,我们需要善待归乡军战俘,将这个命令传达到基层。”
朗吉科伦好奇地抬起头看了格尔尼一眼,后者回望了她,随后挪开视线,把双手背到了身后。
“我可以理解你的目的。”罗斯点了点头,“这次行动,我们在欧洲倾注的力量是前所未有的,归乡军迟早会发现他们正面临强大的威胁,这时假若他们知道被俘就会死,显然会选择拼死抵抗,这对我们不利。他们与联盟的敌人不同,只要他们愿意放弃人类,我们就可以允许他们的生存,如果让他们明白有退路可走,我们面临的阻力就会更小。”
“对,这就是我想说的,你的总结很完善。”
“战俘都包括哪些范围,”格尔尼皱了皱眉,“连主动投降的都算吗?”
“对。我们需要让归乡的敌人明白,只要不与我们为敌,就不会死。”罗斯语气谦和地回答,“任何例外,都有可能为敌人的团结提供便利。”
“所以大概意思就是要你管住你的手,别杀不该杀的人。”纳西科尔直截了当地指出。
“呵......既然是总指挥的命令,那好吧。”格尔尼沉默俄顷,耸了耸肩,“那我只能当个温文尔雅的淑女了。假如不幸的维奥兰特知道了,或许会嘲笑我吧。”
“这样也很好嘛,温柔的格尔尼女士最好了。”朗吉科伦笑呵呵地说。
格尔尼不轻不重地拍了拍她的头,“少揶揄我,朗吉。”
“不要冤枉我啦,我说的是心里话!”
“我也赞同这一点。实际上我也认为处死俘虏并无必要,这么做的益处只在于减轻了管理战俘的负担。但这么做会引起敌人的强烈仇恨,仇恨很容易把他们拧成一股绳,所以我希望能尽量确保战俘的权利和尊严。”马克格拉夫说道。
“那你怎么不早些时候提出来?”纳西科尔抱臂问道。
“似乎有许多同僚都乐在其中。”马克格拉夫回答,“提出这个方案会遭遇阻力,现在我见到友人们与我看法一致,所以我想提供一些意见修正。”
“啊,真是个有智慧的答案。”纳西科尔将双手插进了口袋,表情有些微妙。
辛和平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