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一样。”上游歪了歪头。
战意如同冰层之下的火焰,在马克格拉夫淡漠的双眼中燃烧,他一挥右手,典雅的镰状剑幻化在他手中,“不幸的是,你我之间已经势同水火了。我不想对老友使用这种态度,不过,为了我们的道路,你必须死。”
“既然话也说开了,”苗刀顺着上游的虎口一转,正握在他手中,他摆好架势,“那么,闲话少叙,让咱们看看有没有各自长本事吧。”
风正在怒吼,从黑灰色的烟尘中传出的燃烧与破碎之声也愈发震耳。
白与黑互相纠缠,从烟尘中抛射而出的白色火焰溅落在地面,被风所切碎之后反而烧得更旺。
上游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前方,苗刀自左向右大力一挥,白色的气流急速涌动,向马克格拉夫进攻。
拜哈里耶的领主轻轻一挥镰状剑,他面前的几株苏铁瞬息破裂,扩散的黑灰色烟尘阻挡在他的面前。
烟尘与风相撞,大股的白色风幕被烟尘吞噬其中,消逝在那个未知的燃烧空间。
风的声音变小了,但马克格拉夫知道,风只是改变了它的方向。
风自两侧绕过了烟尘的阻挡,同时向中心进攻,马克格拉夫没有退走,他只是再度制造了一个烟尘的容器,让它们去吞噬进击的暴风。
马克格拉夫看到了地面上移动的阴影。
抬头的一瞬间,他看到了苗刀上蓄势待发的龙影。
上游的纵劈将暴风抛射而出,马克格拉夫将镰状剑横在自己面前格挡,在风与刀身接触的一瞬间,白色的火焰骤然在剑上点燃,扩大,白到刺眼的火焰之墙逼迫暴风改道,从侧旁掠过,没有造成伤害。
当火焰熄灭的一瞬间,马克格拉夫的眼前已经没有上游的身影了。
他听到了肢体破空的声音,掠食者的战斗本能让他低头望去,上游踏着军靴的右腿正狠毒地钩向他的小腿,马克格拉夫疾走后退一步,上游一击不成,右手的刀迅速上撩,马克格拉夫的反击动作简短而有力,镰状剑与苗刀猛烈地撞击,马克格拉夫头顶的角向他的左手灌注了一列微尘,他握拳将微尘紧攥在拳中。
上游架刀格挡。
拳在挥出的过程中带上了发动机的轰鸣,在接触的一瞬间,上游感到巨大的力量被传导而来。
强烈的失重感让他头昏目眩,但他同样清醒得很快。
他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面上,与马克格拉夫之间隔了约有八米距离,散落在地面的数十处黑点中冒出红树林的枝梢。
上游发现自己的双手嵌满了左右对称的锐利牙齿,而白色的火焰正在吞噬他的肌肉,他翻身而起,操纵风将牙齿与火焰从他的手上拂去。
剧烈的疼痛让他不由得吸了口冷气,虽然这还不算是一次重创,但穿刺与灼烧的伤害还是严重影响了他双手的力量与灵活性。
“以前没见你用过这招呵,小子。”上游挥了挥手,重新紧握住刀,“没少做功课?”
他看到马克格拉夫的左手消失了。
空荡荡的袖管中只有烟尘在汇聚,烟尘经过的地方,惨白的骨骼重新构筑而起。
他在修复。
随后生长完全的红树林遮挡了上游的视野。
在修复完全之前他不能使用左手,上游捕捉到了这一点。
而且修复的很快。
那就更应该抓紧时间了。
上游的手轻轻拂过刀背,风在苗刀上积蓄。
随后他举刀纵侧斩而下。